阿菊抱着半截湿木头在李虞身前挡着,火星子烧焦了她额前碎发。
“让俺来!”张老三扛着门板冲过来,木板上糊着层黄泥。
翠花婶子抄起陶罐往板上泼水,蒸气”滋啦”腾起白雾:“快走!”
门板撞上火墙的瞬间,焦糊味混着热浪扑面而来。
王婶子突然从斜刺里窜出,伸手要抢门板:“让俺先过!”
张老三脚下一绊,门板歪歪斜斜卡在火堆里。火苗”呼”地窜上他裤腿,疼得他满地打滚。
”接住!”李虞甩出水囊,翠花婶凌空抓住往他腿上浇。
水珠在火焰里炸成白汽,李恽趁机抡起砍刀劈开焦黑的木门。
热风卷着火星子扑进来,二十来个村民顶着湿门板往火堆里闯,布鞋底冒出青烟。
王婶子扒着门板边沿惨叫:“烫!烫死俺了!”
翠花婶子一脚把她踹进人堆:“嚎丧呢!”
眼见着水囊里再也倒不出一滴水,火势却越来越大。
李虞一咬牙,摸出空间里的矿泉水,刚要拧瓶盖,后脑勺突然挨了记闷棍。
矿泉水”咕咚”滚进火堆,塑料瓶瞬间蜷缩成团。
再睁眼时,腐臭味直往鼻子里钻。阿菊的脸在铁栏外晃:”虞姐姐!虞姐姐!你终于醒了!”
头还是晕晕涨涨的,李虞舔了舔干裂的唇:“这是哪?”
“牲口棚改的地牢。”隔壁笼子的大娘啐了口血痰,”那帮天杀的专劫女人,在这里配种怀了孕,生下来两脚羊!”
铁链声哗啦响,李虞摸到腕上勒出的血痕,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四处环顾,除了阿菊和几个相熟的婶子和妇人,大部分都是面生的,或坐或躺着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无神。
妈妈呢?妈妈怎么不在这里?
还有爸爸呢?
女人用来生孩子,那男人……
李虞呼吸一滞,心口疼得几乎要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