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沈涟漪一边简单回答小云问题,一边快速思考办法,“失血过多后,因为大脑广泛性失血,引起肌肉异常收缩,就会出现这种抽搐情况。”
“那怎么办?”小云慌张得要死,“奴婢要不要按住她?”
“要立刻止血外加输血,”沈涟漪双眉紧皱,声音却冰冷沉着,“恐怕要摘除子宫了。”
“子宫是什么?”小云不懂。
沈涟漪快速回忆了下摘除子宫的手术流程,又瞬间放弃,“不行,来不及了,就算摘除子宫也要同时输血保命,否则她都活不到手术结束。”
本来熟睡中的婴孩再次哇哇大哭起来,好似母子连心。
突然,沈涟漪却发现,眼前的一切变了!
抽搐产妇身上正在发光,确切地说,是腹部部位在发光。
沈涟漪以为自己出现幻觉,闭上眼晃了晃头,再次看去,发现不仅依旧能看见产妇腹部的光线,甚至越来越清楚,清楚到能看到一丝丝纹路。
纹路很小,小到眼睛分不清、看不见,然而明明这么小她却依旧能看清,这种扑面而来的矛盾让她大脑几乎死机。
“《脉络心经》?”沈涟漪喃喃道。
“脉络心经是什么?姐姐,怎么办,她抽搐得更厉害了!”
沈涟漪顾不上其他,瞬间撩开产妇身上的被子,伸手触碰到发光部位,她看不见伤口,也不知怎么治疗,便幻想自己正在做微创手术,手里操纵着探头作业。
把伤口一点点愈合,就像电焊一样。
奇迹再次出现了。
只见沈涟漪手指触碰过的地方,光亮渐渐减少。
沈涟漪猜测,光亮越大,伤情便越严重,而她“治疗”后,愈合了一部分伤口,光亮也小了。
因为这个重大发现,沈涟漪也难免激动起来,不再满足用手指触碰,首接将整个手掌覆盖在女子子宫的部位。说时迟那时快,只觉得喉咙一阵奇痒,沈涟漪忍不住咳嗽。
这一口便喷出了鲜血。
小云快崩溃了,整个房间乱了套了,产妇在抽搐、婴孩在大哭、王妃在吐血,只有她手忙脚乱。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是郭海生把老大夫请了来。
老大夫进来后立刻给俞娘诊脉,然后下针,开药。
沈涟漪侧过身,用帕子紧紧捂住嘴,跑出房门在角落猛咳。
小云也顾不上什么产妇孩子,围着边咳边吐血的王妃大哭,“姐姐您没事吧?这里有大夫,让大夫给姐姐诊脉。”
“不用!”沈涟漪快速道,“不许去。”补了一句后,又继续咳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后。
针灸成功制止了肌肉收缩,老大夫收了针,交代了药方便离开。郭海生并未告诉老大夫孩子是从肚子里剖出来,他深知周围邻居对俞娘的忌惮,如果他真说了,即便是俞娘活下来,也会被周围邻居变本加厉地排挤。
老大夫走后,郭海生找来的奶娘也来了。
奶娘抱着婴孩到了另一个房间喂奶,小云则是帮忙煎药煮粥,郭海生则是和沈涟漪到了院里商量。
郭海生忐忑道,“菩萨,您……您想要多少银子?”一边结结巴巴地说着,一边搓着手。
沈涟漪知道,郭海生己经没银子了。
这个老实巴交的男子,为了亡妻花光了积蓄,为了俞娘赎身向亲戚借钱,与亲戚决裂,之前怕是想用最后的银子付她和小云的“擦身费”吧。如今俞娘救活了,男子却要面临养儿子、请奶娘和医药费,哪还有银子付出她们?
郭海生见女子静默不语,越来越紧张,“我……我……”想砍砍价,但又想到面前是救了自己妻子儿子的救命恩人,自己过河拆桥的砍价,开不了口。
沈涟漪道,“刚刚和你说要银子,是骗你的。我们王府丫鬟有的是银子,出来也是因为闲得无聊找事儿干,至于给死人穿衣,也是为了寻求刺激,所以你不用给银子了。”
说着,对小云道,“小云,我们回去吧。”
小云看了眼天色,这才发现天黑了,“不好了姐姐,这么晚,您还没回去准备膳食,王爷会不会生气?”
沈涟漪一愣,抬眼看天,刚刚救人又吐血,她确实把准备膳食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情急之下,沈涟漪恐吓郭海生,“我们的身份,不要透露给任何人,记住了吗?”
郭海生听说两名丫鬟提到了堂堂凌王殿下,也是吓得不行,“知……知道了……小人知道了。”
“银子我不要了,你好生照料俞娘母子,回头我们再来看他们。”
扔下一句话,也不等郭海生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