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处于皇陵上端,青山环绕、风景秀丽,便是那清风也比京城内的要清凉透彻许多。
偌大的祭坛上,一男一女站在中央。
男俊女美,衣袂纷飞。
凤北辰继续为沈涟漪慢慢讲着,“而正是因为南楚国阁老的意义,所以无论皇位有多少人争夺,阁老都不用站队。沈学士被迫站队,也是因为家族缺乏继承的良才,只能走旁门左道了。”
沈涟漪了然,“也就是说,其他两位阁老是中立的,我们只要争取这两位阁老的支持,太子就能顺利登基,是吗?”
“对!”
“好办,他们家有没有病人?我去,什么病我都能治好。”反正她都要离开了,金手指暴露不暴露也无所谓了。
凤北辰失笑着摇头,“涟漪,你不了解那二位阁老,别说帮他们治病,哪怕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依旧不肯屈服。也正是因为阁老的正义,所以他们才是阁老。”
沈涟漪惊愕,“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凤北辰目光温柔,“人人都说世道污秽,实际上污秽的是污秽之人的双眼,这天下,是有正道的。”
沈涟漪肃然起敬,“你说得没错。”
突然,对这个时空更喜欢了。
阁老的不畏强权、客观正义,凌王在男尊女卑的世界依旧保持初心,只爱一人。是啊,污秽的是污秽之人的双眼,而非世界,这世界本就有正道!
凤北辰继续讲道,“当然,阁老们也会权衡利弊,他们的目的只是让南楚国继续发展下去。当时本王在磐石山养病的五个月,朝中被睿王收买大半,太子一势衰败、那臭小子自己也不争气,所以无奈之下,阁老只能让睿王登基。就在睿王登基的前几天,本王回来了,表明要辅佐教育太子,阁老们立刻将登基大典叫停,给本王和太子一个机会。”
“也就是说,如果实在没有可用人选,阁老们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让睿王登基?”
“没错,如果本王是阁老,也会如此选择。”
沈涟漪点头,“我也是。那下一个问题,如何让阁老认可太子?阁老可有什么方式来考核太子是否配位?”
“没有考核,也没有标准,”凤北辰,“只有太子德才打动阁老,阁老才会再次举荐。”
沈涟漪终于知晓,当时凌王宁可自己心上人的名声被侵,也要套牢了沈婉柔和沈学士,原来沈学士的位置如此重要。
沈涟漪看向凌王,目光沉重,不同于此前的所有感情。
这一刻,她真的认可凌王、崇拜凌王,无关能力,而是其牺牲自我的责任感。
沈涟漪的视线让凤北辰不安,他把自己刚刚说的话翻来覆去想了许多遍,也没想出哪里有问题,最后战战兢兢地问道,“那个……是本王哪句话说错了吗?你指出来,本王可以改。”
沈涟漪一怔,随后笑了场。
女子笑声清脆,虽未在群山之中怀绕,却在凌王心中绕梁许久。
沈涟漪安慰道,“别担心,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突然有些崇拜你了。”
崇拜?
凤北辰内心欢喜,却不敢表现出来,很努力地维持一国亲王的尊严。
他装模作样的轻咳两声,“哦对了,你身体情况如何?上次因为本王未经你允许加开了三个北辰药铺,你真气多到难以承受?”
提起那件事,沈涟漪就极高兴,“王爷不要内疚,多亏了您。”
“呃?”
“之前我的真气无法储存,治病生产真气后必须马上使用,不使用便会自然挥发,但那天真气暴涨,虽然我痛苦了一晚,但醒来后却发现我能储存真气了。”
凤北辰惊讶,“储存……真气?”
沈涟漪笑着点头,“你无法理解真气的话,可以联想成你们练武者的内力。”
“所以,对你有益吗?”
“有益,当然有益,这样我就不用每天找病人看病了,只要稳定出竹子精华竹子水,自然有人给我弄真气。”
凤北辰松了口气,“那就好。”
沈涟漪能看出他是真的关心她,心中感动,又不想表现出感动——两人就是这么别扭。
一时间,整个祭坛都透着一股子拧巴的劲儿。
沈涟漪干咳两声,岔开了话题,“也就是说,只要让太子受人爱戴,阁老便会同意太子登基?但沈学士不是投靠睿王了吗?”
凤北辰,“只要其他两名阁老能统一意见,就可以!”
“之前你拉拢沈学士,想的是,再攻关一名学士?”
“是。”
沈涟漪挑眉,“后悔吗?本来都赢了一半了,现在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