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曦说话时,唐六如掰着手指数数,数完便道:“刀、剑、斧、毒、重拳、钝器、破甲箭,一共七种行凶凶器,难道凶手有七个人?”
“剑杀者又分为穿心与刎喉,”景曦继续翻阅勘察典簿,“行凶手法迥异,表明其中可能有两个用剑高手。_求?书.帮¢ *埂¢新?嶵\全`”
“如此一来便有八个凶手。”
“不止。据仵作分析,刀杀者亦有显著差别。”景曦道,“其中有33人死于拦腰截杀,尸体横断成两截;有4人死于环首,断喉而死,但并未分尸;表明其中亦有两个用刀高手。”
“九个凶手。”
“起码九个,”景曦道,“不排除还有更多。”
“对了!”书吏惊叫一声,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仵作在断尾老白狗的牙齿上取出了一块带血的紫衫碎布,”书吏双手呈上碎布,“想来是老白狗护主心切,咬伤了其中一个凶徒,才遭了凶徒毒手。”
景曦双眼噙泪呢喃道:“傻砚台!”继而捻起书吏捧上的一片拇指大小的紫衫碎布,放在初升的日光下观察,“布料上乘、织法细密、做工精湛,绝非凡品。/嗖?艘-小/税¢蛧/ ·追?蕞_歆`璋*結*”将碎布凑到鼻下轻嗅,“有股脂粉味——”再一嗅,“不对!应该是香粉味!沉香、茉莉花、侧柏叶!”
唐六如大喜过望,与景曦异口同声道:“宋忆香!”不过,唐六如很快就转喜为悲,“最近半年,宋忆香在南蜀颇受推崇,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商贩走卒,出门无不以携带宋忆香为标榜,恐难据此追查凶徒。”
“即便能稍微缩小嫌疑人范围,也算是意外之得。”景曦叹道,“砚台功不可没!”
书吏正待退下,一个老捕头急匆匆奔来,喘着粗气道:“大人,方才有个猎户在牌楼下张望窥看,形迹甚为可疑,属下便将其收押看管了起来,待大人发落。”
唐六如与景曦换了个眼神,会意道:“且领我们去会会他。”
第四章
南蜀县衙监狱阴暗潮湿,蛇虫鼠蚁泛滥,横行无忌。
言笑脚边就有一对蟑螂正肆无忌惮地交欢,过了大概一刻钟,蟑螂爱侣竟还在原地忘情欢愉,言笑眉心一皱,自语道:“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你们却不懂得珍惜,那就别怪我脚下无情。·求~书?帮- ~追.最,歆-彰.洁!”
“情”字出口,言笑便抬脚一踩,踩蟑螂的感觉与踩枯树皮的感觉差别不大,都有一瞬清晰的脆裂感,特别解压。不同的是,为了确保蟑螂必死无疑,言笑还以脚前端发力,使劲搓压,感受着蟑螂躯体在脚底被碾磨成泥。
“吃饭啦!”
监狱里回荡着狱卒极轻蔑、极不耐烦的号令。
言笑循声盯着幽暗的长廊,听着陶碗被人随手甩进囚室的碰撞声,眼睛渐渐眯缝成线,目光却愈发灼人。
狱卒是个光头佬,正值壮年,虎背熊腰、肥肠满肚,走两步路就要停下歇会儿,还哼哧哼哧地大喘气,口气臭比粪坑,隔着四五间囚室都能闻到臭气熏天。
及至光头狱卒来到囚室前,言笑不禁捂住口鼻,厌弃地将头偏转一侧。
不料,光头狱卒虽不注重个人卫生,但自尊心倒是挺强。见言笑竟敢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厌弃之情,便气不打一处来,旋即撸起衣袖,抓住囚室的木桩子,纵声叫骂道:“欠□□的臭——”
俄顷,骂声戛然而止,光头狱卒喉咙里只是咯咯作响,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原来,言笑已将右手穿出囚室木桩间的空隙,扼住了光头狱卒的喉咙,随着言笑提手缓缓上移,光头狱卒的双脚亦缓缓脱离地面,直到整个人都处在悬空状态,光头狱卒才开始甩动手脚,权作垂死挣扎。
不消片刻,光头狱卒便如泄气皮球般垂下了手脚,再无挣扎余力。言笑体会着生命在掌中流逝的感觉,嘴角扯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眼里的光竟比毒蛇还冷血狠辣。
“住手!”
一道银寒刺来,言笑连忙缩回右手,两步急退到囚室墙下。
光头狱卒松松垮垮的肥肉散落在地,就像个半满的米袋子流泻到地上。
言笑倚墙而立,冷眼看着一名青袍官员试探光头狱卒的脉搏,此人正是唐六如。在确认光头狱卒气息尚存之后,唐六如为光头狱卒做了紧急救护,总算将光头狱卒救醒过来。
在阎王殿前走了一遭的光头狱卒瘫软在地,唐六如不得不找来四个衙役合力将他抬走。
不过,言笑更在意的是对她刺出一剑的绯袍官员,其人正是趁她不备点她穴道,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