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quo;论性命、治乱”为其主旨,但给人感觉却是“驳杂无章,苦涩难晓”。(126)这样的古文理念和创作成绩,连流传都成为问题,何来说服力、影响力?又怎么可能号召天下人呢?无怪宋人韩琦也说:“国初柳公仲涂,一时大儒,以古道兴起之,学者卒不从。”(127)
北宋初期古文运动不能振起,其主要原因就是由于号召力不够,从事古文创作的队伍没有壮大到一定规模,所以“柳开、王禹偁以及孙何等相继去世,张景据说因与‘冀州一侠少游,后侠者不轨,事败,景亦连,继捕之甚急,遂改姓名李田,遁窜四海’(文莹《湘山野录》卷下),从此一蹶不振。这样,宋初古文运动的主力队伍丧失殆尽,又没有产生足以担当领导重任的后起作家,加之柳开等人在理论与创作实跋中的严重失误,于是骈文势力重新高涨,进而统治了文坛,宋初古文运动归于失败”(128)。试想,假若没有后来欧阳修的古文流行,仅以北宋初年柳开那样的古文宣传力度和创作业绩,按照“运动”所下的定义,所谓“北宋古文运动”是否存在,都尚有疑问。如是那样,单单是柳开的古文革新活动,或许仅能称之为一次小规模的“北宋初期古文躁动”。
事实上,北宋古文革新之所以能被后人称之为“古文运动”,很大程度是因为在柳开、穆修等人之后出现了欧阳修的缘故。按照历来对于北宋古文运动的界定,比较一致的说法是宋初古文运动由柳开、王禹偁开始,中途经张咏、田锡、范仲淹、张景、穆修、尹洙等人的承续。自从欧阳修出现后,北宋古文运动走向了胜利,而古文运动又直到北宋后期得以最后完成。按照这样的说法,北宋古文运动实际上从北宋初期一直延续到了北宋末期。其中,以欧阳修、苏轼两人在古文运动中的作用最具有代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