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思路，着眼于未来，谈一笔对贵国、对我国、甚至对整个人类都大有裨益的‘新生意’如何？”

陶德曼和卢干滋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个平平无奇的小纸盒吸引。白崇禧和王宠惠也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房青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房青山轻轻打开纸盒，里面是十支密封在透明小玻璃瓶中的白色结晶粉末。在昏暗的光线下，这些粉末显得毫不起眼。

“这个小盒子里装的东西，”房青山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他拿起一支小瓶，在两位大使眼前晃了晃，“它的名字叫‘青霉素’。当然，它现在可能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二位，它，是比磺胺强效百倍、甚至千倍的超级抗生素！”

“超级抗生素？”陶德曼和卢干滋同时皱起了眉头，眼中充满了怀疑。据他们所知磺胺己经是这个时代对抗细菌感染的“神药”了，比它强效百倍千倍？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没错。”房青山斩钉截铁，目光炯炯，“它能够有效杀死磺胺束手无策的多种致命细菌，比如引起败血症的链球菌、引起肺炎的肺炎球菌、引起伤口严重感染的葡萄球菌！它能将战场上因伤口感染导致的死亡率，降低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它能挽救成千上万士兵和平民的生命！”

房青山顿了顿，看着两位大使眼中逐渐升起的震惊和将信将疑，抛出了最关键的条件：

“它的生产工艺，极其复杂，成本极其高昂，目前……掌握在极少数人手中。但我那位‘神通广大’的兄长，恰好有稳定的供货渠道。”

房青山将小瓶放回盒子，轻轻推到桌子正中央。

“这里，是十支样品。每支含有十万单位的纯品青霉素。请两位大使先生，立刻安排最可靠的人手，用最安全的方式，将它们送回柏林和莫斯科。交给贵国最顶尖的医学研究机构和军方医疗部门进行验证。用最严重的感染病例去测试它！我相信，贵国的科学家会给出公正而震撼的结果。”

他的目光在陶德曼和卢干滋脸上扫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如果……我是说如果，贵国的验证结果证明我所言非虚，证明这‘青霉素’确实是划时代的医学奇迹。那么，我们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谈它的采购事宜。价格，绝对会让贵国政府觉得物超所值。至于之前那些武器来源的‘小误会’……”

房青山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

“我相信，在能够拯救成千上万贵国士兵和公民生命的‘大生意’面前，那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枝节问题，完全可以‘暂时搁置’，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或者……让它随风而去？当然，如果贵国对验证结果不满意，或者对它不感兴趣……”

房青山收敛笑容，身体微微后靠，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那么，关于武器来源的问题，我房青山，以军人的荣誉担保，一定会给贵国政府一个……‘满意’的交代。一个让柏林和莫斯科都‘能接受’的交代。如何？”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陶德曼和卢干滋死死地盯着桌子上那个小小的白纸盒，以及盒子里那十支毫不起眼的玻璃瓶。他们的眼神极其复杂，充满了怀疑、震惊、贪婪、权衡……

比磺胺强效百倍千倍的抗生素？能够将战场死亡率大幅降低的神药？如果是真的……它的价值将无可估量！它将改变战争后勤，改变医疗史！它的政治意义和战略价值，远非几十辆坦克、几百门火炮可以比拟！其背后的经济利益更是庞大到令人窒息。

而代价，仅仅是“暂时搁置”一个目前谁也拿不出确凿证据、注定会陷入扯皮的武器来源问题？甚至可能就此不了了之？

白重禧的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叹和赞赏。绝地反击！西两拨千斤！用一件可能改变世界的东西，瞬间将两个强国的外交攻势化于无形！这房青山连外交也懂……他是妖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