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叹气道:“类似的话,你已经跟我说过了。”
“可我更害怕了,我也更后悔了。”
“军队系统,官僚系统,行政体系,商业体系,他们所引以为傲的严密系统,在我们眼里,就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一台心灵机关就能让一支具有相当奥法素养的军队被精神控制,数万名评议会官兵变成了星宫之神手里的玩物,这还是体系健全、魔导化程度极高的奥法评议会……地球的军队,会比他们更强吗?”
玛蕾姬丝停顿了一下,低低地说话。
玛蕾姬丝笑了一声,轻轻道:“不过是一起住了一年多的室友,一个来自异界的奇怪小子,一个老朋友的幻影……”
室友啧啧道:“那可真是让人伤心。”
“都说了是当时了,连再活一次的意义都没想好,更别说你了。”精灵柔声道,“你也没吃亏不是?刚刚让你又亲又抱的,结果倒贴还不要。”
鹦鹉低声道:“当时就应该不管不顾,一哭二闹三上吊,逼你与凡世脱离关系,趁着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架着你来地球,一不做二不休把你给上了,事后哭着让你负责,以不介意你带回来的那几个女人为条件,让你彻底死了心,再也不回凡世……这样的话,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事了。”
“哦。”康德笑了笑,“怎么当时没做啊?”
“当时刚刚自由嘛,再世为精灵,看什么都是新鲜的,看什么都是陌生的,心里也很迷茫很混乱,在我当时看来,那时的你……”
“……”
康德无语,但下一刻,脸颊温润,被玛蕾姬丝转头轻吻。
“没办法啊。”
康德扭了扭身子,笑道:“现在怎么就认清我的好了?”
鹦鹉闻言,千娇百媚地一笑,环住康德的手臂开始上下游走。
她从康德的腋下和腰部分别抽出两根录音笔,轻轻用力,捏成了一地的零件碎碎:“电流通过回路的声音好吵呀,下次能不能换静音的?”
“我还是想念站在你肩膀、用头去蹭你脸的感觉,与别人交谈的时候,也会想到你的样子,便觉得别人处处不如你,我总是时时刻刻意识到我与眼前的生灵相距甚远,身处两个时代,但唯独你,康德,你带着我走进了你的时代,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地球人……”
她故作无奈地叹气:“已经变成你的形状了啊。”
说完之后,她便轻笑:“满意了?”
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语调婉转,犹如歌唱,如天空般深远,如大海般平和,这大概才是她本来的样子……一代圣王大帝,开创了暮月黄金时代的女皇陛下,落落大方地承认了自己心中的情感。
“离开囚笼,重见最广阔的天地,昔日的亲人、部下和老友全部死绝,世界变得陌生。我曾重新走过凡世的山海,沿途与许多生灵擦肩而过,我也拜会过新时代的人杰和圣者,暮月王朝这一代的中流砥柱们也不逊他们的前辈,凤凰王玛蕾姬丝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她的下巴重新放在康德的肩上,贴住他的脸颊,轻轻蹭蹭。
“还要把你日记里的内容直接贴在网上!”
“那东西我烧……靠!你偷看我的日记!”
“胡说,我当着你面翻的,你根本就没什么表示!”
康德木然点头:“嗯,满意到觉得录音都是一种罪过的地步……”
鹦鹉嘴角微弯:“要是惹我不高兴,我就把你的搜索记录、浏览记录、网盘内容之类的东西全部公之于众!”
“……喂。”
“用爪爪尖蘸着墨水写哒!”
“……日。”
“你的破字还不如一只鹦鹉拿爪子写的!”
“……”
“还有哒!我不仅看了,还偷偷抄了一份!”
“你他妈——”
康德有足够的理由生气,但他却没有生气。
毕竟玛蕾姬丝这么大,这么白,这么软……
精灵依然保持着极为诱人的美好样子,t恤扔在角落,胸衣严密地捍卫着最珍贵的宝物,羽白色的连裤袜在操纵室的曦光中朦胧着。
康德用力一挣,整个人翻过身来,正对着鹦鹉。
众所周知,写日记是一件很不正经的事情,被人偷看就更尴尬了。
被人偷偷抄了一份,更是大大的不礼貌。
“刚刚在想哪个女人啊?”她似笑非笑道,“蒂娜,黛瑞拉,还是王小满?”
康德正色道:“此刻我的眼里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