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地球取车这一计划便行不通了——从 家里索降下楼,去小区外,把车发动开,带 回来,至少得用三分钟的时间,而克利夫兰 等人肯定坚持不了三分钟,再者,就算他把 车取回来,也不一定走得了,到时候,古德 家族见他居然做出了这种神异之事……那就 更危险了。
这边汉娜听到他这句话后,脸色一僵, 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好,好,人家就喜欢 康德你这种傲骨浄浄的人,不知道你喝了人 家精心调配的美酒之后,会不会依然如此骄 傲强硬呢?”
“你永远不会有机会知道了。”
康德平静道:“但你可以知道一件事一 一我要杀你全家。”
此言一出,汉娜愕然,然后扑哧一声笑 了。
“康德阁下哟,有时候口出狂言,说着 根本就做不到的事情,很滑稽啊。”
林奇探出脑袋,笑眯眯道:“怪不得哥 哥叫你小丑,你这一本正经大放厥词的样子 ,确实很像小丑啊,我很喜欢。”
“我一直想要一个震旦侍从,可惜父亲 不肯把洪三给我,你要不要来服侍我啊?只 要天天让我开心,我就不让姐姐欺负你,怎 么样?”
还没等康德说话,一直傲然立在姐弟身 后的洛斯特骑士淡淡道:“小弟,这个小丑 ,骨头很硬,想要让他做奴隶,得先把他的 骨头打断,就像是一条野狗,可以养,但想 养的话,得好好驯化一番。”
林奇的表情天真无邪:“那么哥哥,要 怎么做呢?”
洛斯特淡淡道:“我可以教你,你年纪 小,可以慢慢学。”
子爵一家人,就高高地站在三层,俯视 着囚笼中的猎物,对他们评头论足,就像是 坐在斗兽场贵宾室的观众一般。
塞缪尔子爵也没有说话。
作为贵族,他们深知狩猎的技巧,在完 成包围、胜券在握的时候,不要随意出击, 而是慢慢地,慢慢地消磨猎物的斗志和勇气
直到对方彻底崩溃。
汉娜突然说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 主意!”
她掏出来_只小巧的骨笛,放在嘴边吹 响,只吹了两个音节,一直躺在地上动弹不 得的歌德水兵们便大声惨叫挣扎起来。
汉娜停止吹奏,大声喊道:“痛吗?有不痛的办法哦。我知道你们效忠歌德,我也 不勉强你们,但这个震旦人与你们没有任何 关系,现在上前,将他拿下,我就不会再吹 笛子,还会将你们身上的毒除掉,否则的话
她张牙舞爪地恐吓道:“你们就会肠穿 肚烂而死的!”
“有趣。”
洛斯特挥了挥手。
水兵们被架了起来,脸上残存着痛苦以
及……恐惧。
他们神情复杂地望着康德。
下意识地迈动脚步。
刚才宴饮之际,就被下毒了吧……而且 经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折磨,这折磨足 以摧毀最勇敢者的意志。
康德望着这些水兵,面色阴沉。
以奧斯瓦尔德船长为首,这些水兵,他大多认识,他们_起聊天,_起吹牛,一起 讲笑话,这一路上,相处非常愉快。
而如今
不能再等了。
他的右手摸上身侧的斧柄,低声道:“ 待会儿你们跟着我冲……”
就在这时,骑士挡在了康德的身前,面 对着残存的歌德水兵们。
这正是古德家族所乐于见到的,他们像 看戏一般,嘴角浮现笑容。
奥斯瓦尔德船长慢慢地向着康德的方向 走去,水兵们拖着步子,恐惧,挣扎,犹疑 ,凡俗的躯体被两难的选择所折磨。
克利夫兰慢慢地拔出手中的长剑。
而歌德水兵们手无寸铁。
奥斯瓦尔德停下了脚步,低声道:“准 备好了吗?”
水兵们一怔,然后慢慢地点头。
克利夫兰动了。
他伸手一扬,将手中的长剑扔出,抛给 了奥斯瓦尔德船长。
船长接剑。
他大喝一声,剑刃横扫,周围的歌德水 兵纷纷脖颈中剑,血光冲天,他们毫不躲避 阻拦,引颈就戮,任由船长砍杀,奧斯瓦尔 德如同旋风般扫过,将在场的十几名歌德水 兵全部杀掉。
斗气的光辉染成了血色。
“愿海神宽恕我的罪孽,仅此一次,歌 德人的武器绝不对准朋友。”
电光火石间,船长继续挥剑,干掉惊呆 的卫兵,夺走了他的长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