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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恩将小木盒取下来。放在桌上,仔细观察它的外表。这是一个谈不 上精致的小木盒,材质粗糙,色泽沉实,部分漆面已经脱落了,看来已经有了些年头。盒子表面有一 些艺术性的纹理,但线条断断续续,颜色发暗, 需要费点劲才能从底色中分辨出这些花纹来。马恩用手指摸过子表面,用触觉去感受这些花纹的走向,渐渐有一 个大致的全貌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他很难描述这些花纹到底有什么意义,它看起来不是寻常可见的花纹种类.线条走向也极为凌乱.不过.也许是脑海中.广田小姐拍击哼唱的旋律一直都没停过的关系.让他觉得这些线条的某些部分像是某种谱线。如果一定要从乐谱的角度去代入这些线条,这个印象就会越来越深刻,哪怕线条的一部分和如今 常用的谱线与乐符都不一样,也会下意识觉得它们代表了同样的意义一 由声调、节奏和节拍构成的旋律。不过,马恩在第一时间就从脑海里驱除了这个想法。在他的经验中,因为第一印象的相似感而产生的臆想 .有时是正确的,但有时只会让人误入歧途。这就如同学习某种乐器的时候,因为两种乐器之间的相似性而将两种乐器等同起来,将其中一 件乐器习惯和常识代入另一件乐器中,并不总会加速另一 件乐器的学习,反而有可能产生一 些理解和使用上的障碍, 乃至于产生一 些微妙的错误。
尽管,这些障碍和错误可能并不会妨碍演奏行为本身,但也同样有可能让演奏出来的乐曲出现偏差,无法表达出本该有的意义。
因此,马恩不打算深入揣测手中的东西。也许这些花纹根本就没有特别的意义,而这个盒子本身也就只是一 个普通的盒子而已一 他尽可能这么去看待。
马恩脑海中的旋律节奏越来越快了.节拍和节拍之间,每个节拍中的节奏,全都如同雨声般渐渐密集。而且,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晰,就好似广田小姐近在身边, 拍着手,哼着那怪异的小调。
他真正开始觉得不舒服.就如同一个罹患耳鸣的病人,那旋律中有一个独特的音调一直在响.嗡嗡嗡-
马恩孟然抓住自己的左手,这只手之前才摆脱了抽搐,现在又复发了,情况还愈加严重,现在连打开盒子都帮不上忙了。
即便身体出现异常,但马恩并没有因为这种诡异的、不顺畅的,乃至于稍微有些痛苦的状况而产生任何情绪上的剧烈反弹。他的表情仍旧+分平静.从他那深邃的,灰蒙蒙的瞳孔中.看不出任何想法。他整个人有一 种空荡荡的感觉.就像是内在的东西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皮囊。
但他也在南视着自己的恐惧。他可以将自己的异常归咎于广田小姐,将其当成怪物,并将自身的异常视为一种攻击,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广田雅美不是广田雅美”的谏言从未离开过他的心底,他早就有所准备。诅,即便此刻的异常状况似乎已经很明显地和广田小姐的行为联系在了一起, 但马恩仍旧不曾试图从恶意的角度去揣测厂田小姐的行为。不从一个“自己正遭到迫害”的角度,去看待这些异常的发生。
他一直都觉得,当自己产生“自己正被爱人迫害”的想法时,这份爱就会变质,并将会迅速破坏双方的关系自己和广田小姐之间的关系遭到破坏.不应该是由自己的负面想法引起的,而是对方切切实实地表现出这种主动破坏双方关系的行为。他认为,只有在那样极端的情况下,才能够真正捉住广田小姐的秘密,确认其真正的危险性。反过来说,如果不是处于那样极端的情况,么,广田雅美究竟是不是广 田雅美, 其实并不重要,因为,她都是自己的爱人。而她的秘密所可能具备的危险性,其实是收敛的,已经被一层层人际关系和情感关系过滤了。
只要广田小姐仍旧以人的逻辑,参与人的社会活动,表达人的情感,那么,不是广田雅美的广田雅美,其实已经被放进了一个保险柜里。她或许会是一 个怪人. 但怪人总比一个真正的,完全的,彻头彻尾的怪物要好得多。在马恩遇到过的那些古怪离奇的事件中,那些扮演恶人的角色并不棘手,反而是真正的怪物才难以应对。他需要赌上一切,才能解决末知怪物,乃至于根本无法解决,但是,面对坏人和怪人,只要拥有“人”的因素,他的手段谈不上繁多,但事实证明总是有效的。而从事件的破坏力强度来说,毫无疑问,人所造成的破坏轻易就能够利用人的社会性进行修复,而怪物所造成的破坏,却如同自然灾害一河怕。更可怕的是, 怪物有可能会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