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有多么的愚笨,对音乐多么的无知,都有资格
听到自身内心的“旋律” ,因为自我本来就是人性中最基础的一面。
反过来说,一旦人们接触“旋律”,内心的表述就会迅速靠近“旋律”这个表达方式。因为
相比“旋律”,人的语言更加局限,更加贫瘠,根本无法完全表达自己的内心一“旋律” 的
复杂和弹性,以及不用过多学习就能自然演化的特性,成为了比人们习以为常的“语言” 更加易
用,更加丰富,也更加彻底的表达方式。
警视正就是这么认为的,“旋律” 之所以表现出强烈的传染性,并不是因为它是恶质的,而
是因为它的优点。它太过优秀了,以至于其它的表达方式都甘拜下风。而人们总是追寻更好的表
达,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希望将一个更 加完整的自己展现给他人,去寻求-种社会性
上更加直观,更加紧密的连结。
人对个性和社会性需求,和人的表达方式的贫弱,彼此之间构成了人的个性和社会性的基础.
矛盾,所以,当“旋律”这个堪称革命性的表达方式出现时,人们真的难以抗拒,其冲击就如同
历史上的每一次技术革命都会带来社会革命一人们会 在革命发生时感到痛苦,感到抗拒,在革
命的过程中会有反复,但终将被技术革命所产生的巨大推动力,带进-个新的形态和一个新的世
界……
人的社会性之强烈,导致人们在这些革命中都只能随波逐流。
当人们接触“旋律”之后,也是如此。他们恐惧,他们拒绝,他们可以想出种种理由,举出
种种例子,去说“旋律” 的可怕之处。警视正当然不觉得“旋律”都是好的,坏的例子随处可见
但是,正如人类在历史上曾经用一把把大火,用-场场战争,意图毁灭纺织机一样,面对“旋
律”的人们在重复着相同的历史。
当警视正从这样的角度重新认知了“旋律” ,他对全世界的国家政府都没有明确对“旋律”
这样一种客观存在的状况都没有-一个统一且明面 上的说法,有了更深的理解:人类社会一直是在
向前发展的,但是,一个聪明的国家和民族一定不会 放纵发展的速度,从而忽略了其它的事情。
他不清楚其他人对“旋律”的理解是否和自己- -样,但在他看来,如今所有被“旋律”困扰
着的人们,都是这个革命性表达方式的先行者
无论他们是被动还是主动的
而先行者或许
能够收获更大的利益,但往往也会遭遇比他人更大的厄难。
警视正如此对“旋律”思考若,而在不断思考的同时,他能够听到越来越清晰的声音,也逐
渐可以分辨出更多的信息。就如同他想的那样,自己正快速习惯“旋律”,因为自己在主动追寻
“旋律”,并终将不可避免地深入其中。或许,他的未来会和其他所有先行者-样悲惨。 但至少
在此时此地,他必须依靠“旋律”去挖掘自己的内心,去抵抗那些平日不可能遇到的恐怖,去应
对神出鬼没的敌人。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当他更多将“旋律”置于自己所有感官的核心时,他发现自己不需要眼
睛了,也不需要耳朵和鼻子,甚至极端点说,他也可以不需要喉舌。人类的感知器官和信号释放
系统愈发凸显其自身的局限性和脆弱感,当它们都并非必须的时候,它们表现出来的东西,会让
人感到充斥着更多的虚假一就好 似眼见再也不为真,耳听也再也不为实,从嘴巴吐出的话语更
是一种欺骗。
警视正的恐惧渐渐从对外界的恐惧,变成了对自己的恐惧,自身变化的征兆,是他随时都能
感受到的。他可以欺骗任何人,却无法欺骗自己。即便如此,他依旧无法漠视“旋律”带给自己
的真实和便利。
树林中弥漫着薄薄的雾气,自己方向感全无,是“旋律”引导了自己。当他想要去做什么,
他只需要聆听“旋律”就足够了。仅仅是发自内心的“旋律”,就集成取代了近乎所有感官的功
“旋律”也同样救了他很多次。有一些地形的危险,来自莫名生物的装扰,以及人类看不到
的微小物质和空t成份,都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