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簧管后辈听到陌生的声音,不由得朝那边望去。原来是新的客人,也不知道何时进来的,
也不知道站在旁边听了多久。这人看着年轻,但又看若不像真正的年轻人,穿白衬衫和牛仔裤,
戴一副黑框眼镜,打理得十分清爽,相貌没什么惊艳的地方,但五官轮廓十分柔和,给人温顺和
气的感觉。要说知性,也不是那种凌厉理性的类型,而是一种温吞沉稳的书卷 气。
陌生人突然搭话,单簧管后辈还没想好说些什么,就听到明日花熟络地招呼一声:“店长。
“哎?”单簧管后辈愣了一下,目光又不由得扫过正在厨台边忙活的店长先生。
“啊,抱歉,还没介绍呢。”明日花会过意来,连忙解释:“这位是铁造裕三先生, 是不远
处一家书店的店长。”
“原来如此。”单簧管后辈终于理解了,“这位是书店的, 那位是深夜食堂的。不过,都叫
店长的话很容易混淆呢。
“没办法,叫习惯了。”明日花耸耸肩,“反正都是熟人。 ”
书店店长铁造裕三也不见尴尬,和善地与三人寒暄了几句,大致和另一位店长相似:明日花
的朋友?有空到店里坐坐;买东西可以打折;明日花可不是个省心的孩子,就拜托你们日后多加
照顾了一诸如此类, 并没有继续加入新漫画设定的探讨中。
单簧管后辈小声对小号前辈说: .
“这家店的客人好熟络呀。'
“因为店小,客人也很固定吧。”小号前辈也低声说:“看 来都是周边的人。”
两人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深夜食堂的店长仿佛还是听到了一般,转过头对两人笑了笑。
大概是因为背着人说话的缘故,单簧管后辈和小号前辈都不禁有些心虚,哪怕两人都觉得自己没
有说坏话。
深夜食堂的店长- -边提起割肉刀,- -边说: “熟客也不是 每天都会来的。”
“今晚回来很多人吗?”小号前辈问。
“谁知道呢。”深夜食堂的店长这么说着,已经摆好盘,洗干净手,捧着一盘生鱼片走向中
年人和年轻人的拼桌。
“那位年轻人,叫做才三的,好像是你的本家呢,店长。”明日花毫不掩饰地说:“我是不
太记得了,不过,那种讨人厌的味道挺让入怀念的。
换做适才,那位年轻人说不得又会嘴巴较劲几句,可当单簣管后辈和小号前辈朝那边看去的
时候,却发现年轻人如鹌鹑一样缩在自己的座位上,低垂着头,双脚不停地抖动,-副焦躁不安
的样子。他还偷偷朝这边看过来,两位女生清楚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是在看自己三人。
“是啊,他就是这样子的,是个讨人厌的家伙。”书店店长笑呵呵地说:“其实你小时候有
好多次都被他戏弄,-个劲地哭鼻子呢。这也记不起来了?”
“有吗?”明日花歪着头,她如今就算听到这话也没太多感觉。只是,听到自己小时候被戏
弄,心情当然不会太好。她斜了-眼年轻人,那边的年轻人却是没敢将视线抬起来。
“真是巧了,原来不是自来熟,而是原本就是熟人呀。”单簧管后辈拍拍手,笑着说。
“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小号前奉问明日花。
“一开始是没什么感觉的,不过,现在你们都这么说,好似有点印象了。”明日花这般回答
“铁造才三。”书店店长走向年轻入,“过 了那么久,还没学会问候人的礼貌吗?”
裕三叔叔,好久不见,真是久疏问候。”年轻人总算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硬着头皮
把头抬了起来。他早就知道,来到这家店,就免不了要遇到熟人和亲人,往事就好似潮水-样涌
上心头,让他有- -种被清算的恐惧。不,也不单单是恐惧,看到这些印象深浅不一-的人们,他的
心绪一直都在激荡,直到此时此刻,书店店长的声音就好似闷雷一样让他脑袋发蒙, 口干舌燥。
“这么多年没见,你就这么一-句?”书店店长的语气还是很温和,可神态却有几分严肃。
“我不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一铁造才 三连这话都没能说完整。他之前还巧舌如簧,如今面对多年不
见的叔叔,只显得口舌拙笨。叔叔竟似完全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