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变得懦弱,有时因感情变得坚强。”
“目光一直放在天上、把人命当做耗材的你大概无法理解吧。”
“人心如海,浩渺不可测。人力如海,滴水成**。万物以人为灵长,因人有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由此而看,漫天诸神不过是蝼蚁罢了。”
最后的剑劈下,玫久想要挡下,但这一剑明显与之前不同。厚重的气势压得她动弹不得,伤痕累累的蛛腿几乎要直接断掉。岩浆的热浪被剑气加重了不知道多少倍,僵持的这几秒钟里,玫久白皙无暇的脸庞,有半边开始浮现出焦痕。
火焰将那半张脸燎的起满水泡,水泡破裂、溃烂、流脓,然后脓水被烤干,脸上的疤痕如同褐色的裂隙,疼痛让她的眼睛中浮现出血一般的颜色。吸纳了无数血魂强行晋升到上三族的身体居然像承受了某种超负荷一样嘎吱作响,她卯足了力气想要将剑推回去,然而岩浆化成的剑却突然失去了力量,一瞬间溃散成岩浆,浇了她一身。
玫久皱了一下眉,猛地抬头向听潮先生望去,发现他的身体正向下跌落。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念头跃入玫久的脑海,她总觉得听潮先生最后这一剑应该不止于此才对。
——他的剑气并没有全部放到最后一把剑上,那是放到了哪里?
玫久突然焦躁起来,她注视着听潮,看见听潮披散着头发,向天空掷出了手中的剑。
那把剑就仿佛凝固在天空,随后阴沉的云层下有什么东西骤然炸裂,如大雾一般浩渺的剑气一瞬间隔绝了天地。玫久愣了一下,随后神情中流露出之前从未有过的愤怒——她终于知道听潮先生做了什么。
旧神有很大一部分力量来源于人类的信仰,因此人类对他们来说就像是牧场中的牛、猪圈中的猪,是被圈养起来不停收割的消耗品。然而就在刚刚,听潮先生把他的剑气散入天地间,隔断了神界与人间的联系。
这种感觉就仿佛吸血鬼在进食的时候,被人硬生生地敲断了獠牙。
她听见听潮先生轻声低语:
“你希望我是天上的云而不是地上的山,你希望我对你的爱能分给众生,那我就会满足你的愿望。”
几乎一瞬间,玫久的身体就出现在听潮的身旁,后者的四肢被直接切断,两根蛛脚刺入他的胸口后猛地向外一划,将他直接开膛破肚。
听潮先生没有任何反抗——他已经无法反抗了,剑气尽失,他的身体没有像青云与嘉尔伯德那样崩解,但也几乎失去了一切机能。他只是平静地望着自己的血溅在玫久的脸上,冷笑一声,对她说道:
“舍近求远,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