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之。”
老观主举起麈尾,指了指白骨道人,与袁化境提醒道:“贫道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颗真灵种子,来年它若是能够开花结实,便是三院法主的转身,短则三五百载,长则漫漫无期了,直至这副道身彻底腐朽都未必能够破土见光。可如果成了,相信那时候的袁化境道力弱不到哪里去,就不必依靠白骨道人在登山路上保驾护航,否则剑心长久物于物,亦非好事,破不得大瓶颈。”
“记忆”一物,妙不可言。万年以来,能够在此事上边探本溯源的求道者,屈指可数。
袁化境顺乎本心,承诺道:“前辈放心,如果白骨道人真能重现一粒灵光,我便敬其为传道人和护道人,定会主动解契,让他恢复自由,不遗余力助他重修大道。”
老观主抚须赞赏道:“能结善缘,是大本事。若能转孽缘为善缘,更是真豪杰。”
袁化境诚惶诚恐。可不是老前辈的反话吧?
既然喊来了剑修竹素,老观主就丢给她一部道书,“是蛮荒那位云深道友的手本,参化三籁,颇有心得,于你的炼剑有些裨益,逐字逐句,悉心琢磨,莫要轻轻放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竹素双手接过道书,她来到浩然,第一次与外人掐家乡简单剑诀,并无任何言语致谢。
老道士点点头,掐一古老道诀还礼,这才继续说道:“你再捎话给陈平安,让他别忘了一事,将来到了蛮荒,务必助言师兵解渡劫,至迟不要超过一甲子,晚了,言师就会合道失败,落个万劫不复的境地。届时这笔账,贫道就算在他陈平安头上。”
“今日贫道能够让桃树多出两百花,他年贫道也能让你这部道书,页页有桃花作书签。”
这种好似神仙打架的大道之约,竹素又能掺和什么呢,她只能答应下来。
老道士思量片刻,叮嘱道:“竹素,你再与他提醒一句,三山九侯先生的‘筌’字符,当初还有几分蹩脚理由,厚着脸皮说自己学不会,如今再无借口。”
竹素点头,将老观主的言语,一字一句默默记在心里。
老观主望向他们几位,说道:“学道之士,不要总是怨天尤人,需知天上无善恶,人间有因果。因果此物,混沌一片,看似错综复杂,团团乱麻,学道人不妨回想转念,单以一事一物一个自己为线头,持之以恒,用大毅力,一路顺藤摸瓜而去,见清澈脉络者见己见心见道,若言天地已然如此,总要自家功夫苦苦下手,徐徐见功。”
宋云间三位俱是虚心受教,各有所悟,与老观主诚心诚意打了个稽首。
老观主说道:“学道人要时常互参道法,舍得打开心扉,敢于坦诚相见,好过一味闭门造车。”
犹豫了一下,老观主说道:“你们有机会就跟陈平安多聊聊,这小子想法多,思路广,跟他闲聊,总归是你们赚得更多。”
之后袁化境带着那位形若活了过来的“白骨道人”告辞离去,竹素如果不是明天还要为大骊皇帝护驾,她真想立即返回黄湖山茅屋那边闭关,好好收拾一番道心。
老道士站在桃树下。
见那宋云间还提着旱烟杆,老观主笑问道:“蛟龙之属云雾变化,所以偏好这一口?”
宋云间神色尴尬道:“国师尚未从海上返回,我怕误了事,只好一直拿着。”
老观主笑呵呵一句,“好帮闲。”
宋云间苦笑道:“总是小人小其心,大人大其心,在其位者职责所在。”
老观主点点头,“也有几分道理。”
宋云间只觉得跟碧霄前辈闲聊,真是心累神疲,好像消耗的道力,犹胜修道之士的闭关。
老观主也不计较宋云间的这番心得、见解,只要足够诚心实意,未来在诸多事上磨砺几番,今日偏解总有转为正见的机会。
比如老秀才说话极有功力,好像总能从万事万物里边,找出一点“好”来。
教人误以为他才是那场“三四之争”里边推崇“人性本善”的那个。
这门学问,复杂复杂,一团乱麻,若是做错了,何必觉得徒劳,后学便晓得不走这条道了。
那件事,难啊,登天难。那我们若是做成了,岂不是更显得牛气哄哄?既然如此,为何不做?!
而当时老秀才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