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夜风阴冷,轰雷阵阵。
乌云下,银蛇闪动,白光乍现,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响彻天地。
“要下雨了。”
独自坐在扫去积雪的屋顶上,望着那乌云密布的天空,塞雷娅喃喃自语。
耀眼的闪电闪过,照亮了她的半边清丽侧脸,冷风吹拂,白色发梢轻轻摆动,轻便的衣角也微微抖动。
“钢板,睡不着吗?”
神色一动,身上便多了一件带着温度的衣裳,紧接着是熟悉的温和声音。
“真是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个糟糕的习惯怎么还没改掉,今夜风这么大,着凉了可不好。”
一屁股坐在塞雷娅身边,陈羽十分无奈。
在莱茵生命时她就喜欢在晚上的时候一个人跑到大楼楼顶去待着,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这个家伙还是一样。
“哼,你不也一样,每次都要来打扰我。”
瞥了眼陈羽,塞雷娅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乌萨斯的晚风还是很冷的。
“嘛,我们可是朋友,当然不能总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嘛。”
陈羽嬉皮笑脸的,一点正行都没有。
“有你这样的朋友,可真是让人头疼。”
陈羽耸耸肩,不置可否。
塞雷娅说得对,有他这样的朋友确实很头疼,
夜深了。
大部分人家已经熄灯,只余下那些白昼黑夜都毫无变化的喧闹街区。
看着城市远方的七色霓虹,夜灯闪烁,还能隐约听见某些嘈杂的怒喊声。
街道的阴暗处,有几个喝醉了大汉正在斗殴着。
无论春夏秋冬,乌萨斯夜晚的城市永远都是这样。
打架、斗殴、喝酒、宿醉。
在绝大多数乌萨斯人眼里,黑夜比白天更加适合宣泄他们那躁动不安的热情。
望着远处那令人迷醉的七彩景色,两人无话,屋顶上一时安静下来。
“赫默恨我吗?”
忽然,陈羽打破了寂静,开口询问。
“恩,她很恨你。”
似乎对这个问题不是很惊讶,塞雷娅神色复杂,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因为你的举动,实验停止了整整半年,她当然恨死你了。”
陈羽离开那天莱茵生命发生了一场火灾,整个实验室毁于一旦,就连伊芙丽特也受了伤,不仅如此,因为那场大火,将近一年的研究成果也随之毁灭。
陈羽忽然失踪,实验也中断,就连实验组最受宠爱的伊芙丽特也深受重伤。
没有人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除了伊芙丽特和陈羽。
那段时间,是实验组成立后最黑暗的日子。
而那场大火,所以的线索苗头都指向了她边上的这个男人——陈羽。
因为这件事,实验组现在的气氛很不好。
伊芙丽特天天躲在角落闷闷不乐,赫默有问过她当时的情况,但是却从来没得到回答,除了眼泪。
作为最疼爱伊芙丽特的赫默而言,她对于陈羽的恨意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诉说了。
所有实验室有关他的东西全部被她扔掉了,就连塞雷娅她们在实验时稍微说上一句有关他的事,赫默也会狠狠地大发雷霆。
可以说,陈羽这个词,在实验室就是禁词。
如果现在的赫默遇见陈羽,说不定会直接杀了他吧。
“是吗,那还真是遗憾呢。”
陈羽心情复杂,不过马上就淡然一笑。
这样也好。
这样伊芙丽特就没什么事了。
只是遗憾的是,那天没有把伊芙丽特带出来。
也没办法,能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等待了。
“那件事,是伊芙丽特做的吧?”
“嗯?”
在陈羽诧异的目光中,塞雷娅坐起身,拉过陈羽摸着他的胸膛,那里,应该有一个伤口,伊芙丽特用尾巴刺穿的伤口。
令她安心的是,拉开衣领,是完好无损的肌肤。
“你也真是不小心,那天的监控可是我删掉的,要不然赫默她们说不定就发现了。”
陈羽了然。
难怪塞雷娅一见面只是给他来了一下,而不是直接动手开打。
原来是知道了些什么。
松开手,塞雷娅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伊芙丽特居然会想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