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刚给这个时期的土共所带来的改变,可不仅仅只是在物质方面,信息上的超前优势同样是他的拿手绝活。
虽说历史上的李润石在抗战之前,已经对国际局势有了极其深刻的理解,即便是在西北延州的窑洞里,也能提纲挈领般地将世界格局的发展点个通透。
但是,那时的延州毕竟是极其落后封闭的内陆小城,获取信息的难度极大,有时候往往需要经过数趟转手,才能够获得来自世界各地的只言片语。
没有经历过这种信息匮乏的时代,很难体会眼下的人们对于文字和知识的渴望,所以像程刚这种从信息大爆炸时代而来的青年,有时随口说起的一两句,都可能引起他人的关注和询问。
这次在李润石办公室内进行的讨论规模很小,仅仅只有几名知情的人员在场,所以程刚也敢说些“未来”的话语。
在讲完一通振奋人心的话语之后,程刚便按照惯例,接着详细解答了几位大佬的疑惑,也幸亏他的记忆力已经得到了显著加强,否则以对方刨根问底的架势,一般人还真的很难扛住。
比如说,德国现在是什么情况,纳粹党到底是怎样一个组织,其起源和发展又是如何的,英国人为什么会对德国步步退让,法国军队不是素来强盛么,怎么又会说他们喜欢投降呢?
要回答这些问题,还得一路追溯到十多年前的欧战,并结合眼下的局势变化,将欧美各国之间的关系彻彻底底地扯个清楚。
随着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发展,英法这些资产阶级霸权国家的地位正在受到美国挑战(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定义)。
特别是在欧战结束时,美国利用英法德俄筋疲力竭的机会,采取隔岸观火渔翁得利的战术,尝试谋取最大利益(渔翁得利的具体措施)。
而这一野心被英法联手在巴黎和会上挫败,美国又不得不在随后召开了华盛顿会议等会议来实现自己的野心(巴黎和会、华盛顿会议中各国较量的诸多细节)。
可经过十余年的蛰伏之后,又好巧不巧地碰上了资本主义世界前所未有的大萧条(大萧条的由来、过程和影响)。
也正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遭到一战削弱的德国开始异军突起,巧妙地嫁接了极端民族主义狂热情绪,以及社会主义的某些表面概念,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意识形态,也就是纳粹(纳粹的纲领、理念已经行动策略)。
这些都还算是比较浅的,在之前的多次交流中,许多内容都已经大致讲清楚了,至于现在讨论的话题就更加深刻了,光是提出来就足够当个论文标题。
所以即便程刚能想起答案,一时半会也根本讲不完,所以往往需要给出相应的资料目录,让对方自己先去看看,也算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学习会了。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往往不过是不经意间起了个头,程刚就会要面临数不清的问题,有些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他倒是可以说个清楚,但少数可能涉及及到未来的内容,若不是面对李润石等人,就只能尽量含糊过去了。
反正类似的场面时不时便会上演,如果大家全都不知道,没地方可问的话也就罢了,但眼前不是正好有个“百科全书”么,如此又怎么可能忍得住内心的好奇。
为了解决这个“麻烦”,程刚还想办法搞出了不少或浅显或深刻的刊物,并以不同的笔名发了一大堆文章,文字生产力绝对碾压这个时代,毫不夸张地说,单单他一个人,就远远超过此时的一个出版社了。
当然,这里不免也有些灌水乃至抄袭的嫌疑,毕竟很多内容都是他从几十年后的文章中拼凑出来的,只是考虑到这些原作者大多还是幼童甚至都没有出生,这就只能当初一笔糊涂账了。
同时为了避嫌,程刚肯定不会承认这些笔名都是他的,偶尔以本人身份发点东西装装逼就行了,装得过头可是会露馅的。
除此之外,各级组织也尽力在大部分单位都设置了相应的读书室、列宁室,到了中央这边,来到略阳的头号大事之一,就是找了个地方,专门建了一间砖混结构的三层小楼作为图书馆。
凡是在中央的干部,只要有空的时候,就特别喜欢进去逛逛,哪怕只是漫无目的地随处看看,也能得到一种心灵上的满足感。
当然了,以此时略阳绝大部分单位的工作强度,基本上除去少数专心学习的同志之外,没人能有什么闲工夫在图书馆久待。
结束了对日作战的话题之后,几人顺带聊起了另外一个作为参考的案例,历史上在明年爆发的意大利侵略阿比西尼亚(埃塞俄比亚)之战。
这件事在后世看来可能有点名不见经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