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可谓是可忍孰不可忍,建生老弟,难道你与德邻,就不觉得这群赤匪未免太过嚣张了么?!”
“常凯申真是这么说的?”
“那还有假,我亲耳从他口中听到的。”
“哈哈哈!畅快,畅快啊,就冲这几句,也该喝上几杯!哎呀,只可惜这次我没能在场,不然又能好好地解回气咯。”
34年4月底,潭州,这座湘江之畔的千年古城,如今已经成为了桂军重点经营的前哨站,不仅布置了重兵把守,而且桂军中的头号人物李、白二将,也时常坐镇此地。
不过像今天这样两人齐聚的场面倒并不多见,毕竟现在桂军的地盘也大了不少,又不像果党那般有着长江水道以及铁路之利,若是集中某地,难免会有顾此失彼的可能。
只是今天恰好白崇玺刚从金陵开完会回来,正在潭州视察的李宗人,便顺道在天心阁旁的酒楼里设宴迎接这位搭档,同时获悉对方此行的最新进展。
明面上,这次会议果党内部召开的四届四中全会,除了老生常谈的反赤剿赤议题之外,还有中央与地方均权、实行“货币改革”等事项。
但实际上早在上个月,国内各大军阀就或多或少听闻了风声,这次常凯申似乎打算来一场大动作,所以特地邀请了不少地方实力派参加此会。
换做以往,大家可能也就做做样子,随便派个代表过去举举手罢了,毕竟虽然名义里他们都是果党,但互相之间基本谁也不鸟谁,若不是涉及到切身利益的事情,哪会管金陵那边开的什么会。
但这次不同,桂军所在的两广地区因为毗邻东南亚,与英法等国素有来往,前不久这两国就专门派人给李、白通气,希望他们能够配合常凯申的动作。
类似的操作在全国各地几乎都有上演,比如阎锡山那边就是日本人出的马,鲁省的韩复渠乃至京津冀的宋哲原,也有洋人亲自登门拜访,速度不可谓不快。
如此与以往大不相同的画风,自然引起了各方军阀势力的警觉,要知道过去列强虽然也曾屡屡干涉夏国内政,但像这回一般赤裸裸地下场,到底还是极少见的。
这些地方实力派或许能够不鸟常凯申,甚至偶尔也能把洋人暂时放到一边,但当这两者凑到一起的时候,就容不得大家不重视了。
所以在笑完常凯申之后,李宗人的脸色还是逐渐阴沉了下来,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不得不说,虽然看到常凯申低声下去求人的样子很开心,可共军的壮大也着实太过惊人了,被这两大宿敌所包夹的桂军,未来将要何去何从,还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见此情况,白崇玺小心翼翼地说道:“德邻(李宗人字),这次我与常凯申的私下会面,同时还有日本公使在场。
他们答应我等,将来若是铲除了共军,不仅会正式承认我们在湘省的存在,同时还会支持我等向黔、滇两省扩张,看来这次,他们是所图非小啊……”
听罢,李宗人冷哼一声:“这常某人可真打得一手好算盘,莫不是仗着洋人的撑腰,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坐镇西南这么多年的他,自然知道黔省和滇省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说是穷山恶水都不为过,明显只是常凯申丢出来的烂骨头罢了,而且这骨头还在别人的碗里,需要他自己去抢。
更为关键的是,这些山区大省之间的交通往来极其不便,就算是桂军把地盘给占了占,到头来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平白给自己增添麻烦而已。
这么多年里桂军之所以数次尝试向北发展,并把争夺的重点房子两湖地区,就是唯有如此,他们才能利用长江水道与下游的常凯申分庭抗礼。
自北伐以来,李宗人已经尝试了不下三次,但无论是自己硬上,还是与他人合作,最后都不得不败下阵来。
到了头,他取得的最大成就,居然还是捡了人家果共相争的漏子,现在常凯申又撺掇他和共军对抗,实在是足够讽刺了。
只是军阀本就如此,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势力和地位,什么是非观念其实都可以暂且抛到一旁,唯一让李宗人犹豫的,还是自己怎么做才能占到最大的便宜。
想到这里,他又向有着“小诸葛”之称的搭档询问了起来:“建生,依你之见,现在那些洋人果真是站在他常凯申背后不成?这事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们尚不知情的隐秘?”
说实话,论起抱大腿的水平,全国上下的军阀里头,还真没谁能比得上常凯申的,这点大家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这回英法日等列强齐齐下场,实在是有些太过吓人了。
“恐怕还是狐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