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年5月24日,战争比土共预计的还要来得更早一些。
十天前,华南局高层结束了这次战前会议,所有领导均初步统一了对下阶段战事的意见,并将会议概要通过无线电上报了中央。
在得到中央的批复后,大家立即回到各自驻地,紧接着召集辖区内的中层军政干部举办全体会议,通报中央的部署、精神以及华南局的相关应对策略。
依托于多年的建设和技术积累,如今苏区的基层通讯和交通都有了长足进步,虽然还没法做到乡乡通电报,但至少比之前为了开会,光是传达消息就得花上小半个月强得多了。
至于会议内容倒没有多少值得重复的,最关键的一点自然是要求各基层做好战前动员。
毕竟想要快速且有效地将各地的民兵、民夫和物资调配到前线,这里头同样有着不少学问。
现代军队的物流调配甚至被作为一个专门学科被各国研究,这时的苏区虽然技术、交通条件都远远不如后世,但靠着程刚援助的资料,大部分干部培训班也将物流技术纳入了必修科目之中。
最损的是,这些培训教材最初都是由程刚统一编写印制的,于是他果断在书本封面上印了一张常凯申的简笔肖像,再配上《军事物流学》几个大字,为了避免误会,还特地在下头加了一段话:
“常凯申这个运输大队长真不错,知道我们的单打一不好用,就给送来了汉阳造,连收条都不要。我们来多少,收多少,欢迎再来!”
这句话在历史上是由华野的战士首次说出来的,而在本时空,则被程刚于30年挪用。
当时红军打赢了常凯申发动的首次围剿,依靠缴获的武器,硬是把二线部队的装备全部换了个遍,就连赤卫队都有得分润,还能余出一部分支援其他根据地,可谓是吃了个顶饱。
于是在此书推出初稿的那天,一度弄来了不少同志哈哈大笑,当时第一次反围剿已经过去大半年,但大家对那段话的印象仍然相当深刻,立刻就领会到了这个梗的意思。
虽然也有些同志觉得程刚的花活有点不太严谨,可当时的革命确实需要这种乐观主义精神,所以大多数人都没有阻拦,最后竟然成了这批教材里的一大特色。
幸好这个故事没被流传出去让常凯申知道,否则他老人家即便没有高血压,也迟早会被气出来。
当然了,严格来说现在红军的后勤体系并非真的依赖于战争缴获,甚至事实上,一线部队的装备向来都是程刚援助或者根据地自产,并非质量上就有多好,而是胜在统一,便于后勤管理。
因此抛开那张封面不谈,那本《军事物流学》从头到尾都在认真讲述现代军事物流体系的运作原理,同时还结合时下的基础条件做了不少调整。
不得不说,为了这些教材,程刚确实花费了一番心思(即便前期的草稿是在现代外包出去的,并且有很多资料可以参考,那也需要精力审核嘛)。
若非如此,土共的干部培养也没法做到这么迅速,先简单扫盲,再上课读书,从入门到强化,每个阶段层层分明分,都是结合案例掰碎了教给大家,早已成为了各种长短期培训班的固有套路。
至于效果怎样,从长期看肯定不如科班培养的人才,但就目前这局面已经完全够用了,至少现在的中高层干部可以省心很多。
虽然盘子大了、人员多了,但要管的工作并没有跟着大幅增长,否则任培国就不止逼出点小病小痛那么简单了。
而随着战前动员同时进行的,其实还有前线地区的坚壁清野行动,该撤的撤,该搬的搬,实在搬不了的,找个地方埋了也行,尽可能不给白军留下半点物资。
这也是老生常谈的事情了,不过必须得承认,即便以目前土共的基层执行力,想要做到彻底的坚壁清野依旧很难,只能算是尽最大限度延缓敌人的脚步,同时保护群众的利益。
起初土共也曾试过强制措施,在敌人赶过来之前强行逼迫当地的群众搬走,但效果不佳,很容易引发老百姓的反感,所以类似的办法很快就被叫停了。
其实老百姓的想法很简单,除了真遇到灾荒活不下去了,又有谁愿意丢下自家田地,拖家带口地往外地逃去,人离乡贱,这四个字在农业社会状态下,基本就是至理名言。
不过在经历完这几年大大小小的战争之后,一些原本还对果军心存幻想的群众,纷纷认清了那些兵匪的嘴脸。
而且只要是见识过还乡团的残酷报复行为,就很少有人还敢把自家的生命和财产,寄托在反动派的良心上。
相较之下,土共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