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肯定又要说什么游击战、运动战,然后再跟我扯些我听过、没听过的书和理论,程,论辩论,我是辩不过你的,但是论打仗,我才是专业!”
说着说着,布劳恩踉踉跄跄的站起来,然后猛地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哥,这动作还是他从程刚身上学来的,只是配上这副醉醺醺的模样,简直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你才几杯就喝醉了,布劳恩,酒量不行啊,看来伏龙芝的学生,水平也就这点嘛。”
程刚自然看得出对方不过是说些醉话而已,于是便跟对方开起玩笑来,自己也打开了一瓶伏特加,“吨吨吨”地一口气喝完了。
布劳恩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的操作,虽然之前也曾见识过这个场面,但每次当他再见到时,都得感慨一下,眼前这人到底是何方妖孽,酒量竟然如此夸张。
一瓶倒完之后,程刚略微皱了一下眉头,伏特加的刺激性到底不是盖的,哪怕只是从口腔里过了一遍,就已经让他很不好受了。
好在程刚家族遗传下来的基因不错,如果仅仅只是口腔粘膜吸收的那点酒精,他还是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接着的,至于剩下的大多数,自然老老实实跑空间里待着咯。
也不是程刚故意想整这种作弊手段,只能说毛子这性子,有时候还真的只能用点歪点子来对付,只要在对方面前把他们给灌醉了,后面不管做什么事,都能镇住气势,先胜对方一筹。
虽然布劳恩不是纯种毛子,但这个手段同样有效,被程刚这么一通伏特加威慑下,他立马就老实了,乖乖地坐在凳子上,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就像刚才这样,程刚这几年在明在暗也做了一些准备,一通大棒胡萝卜下来,眼前这位外国同志大部分情况下都还算老实。
除了偶尔发一些关于自己生活条件,还有对土共决策的牢骚之外,布劳恩也没表现出什么特立独行的地方。
至于他说的那些碎言碎语,大家都是聪明人,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其实心里都是有底的。
只要没有那些妄图从中作梗的家伙,让布劳恩做好一个老师的本分,肯定没有问题,这也是让他留在赣南的原因之一。
“哎,如果曼弗雷德同志在这里就好了,有他在的话,你们肯定愿意听取他的意见,见不像我,只能坐在这里喝酒。”
被酒精麻痹神经的人就是这样,情绪波动极大,时而亢奋时而沮丧,或许是因为平日里能够沟通的人实在太少了,布劳恩这时直接变成了一个话痨,什么垃圾话都在程刚面前倒了出来。
“就算是施特恩同志在这里,我们红军还是会坚持自己的意见,布劳恩,这里是夏国,不是苏联。”
因为之前把气势撑足了,程刚的话里也没有最开始那般客气,好酒好菜的招待归招待,但涉及原则问题,那肯定是必须得讲清楚的。
“是……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想法,对此我举双手赞同,所以,程,我的酒呢?”布劳恩仿佛一下就忘记了刚才那通话,立马又和程刚要起酒来。
顺道一提,曼弗雷德·施特恩的名声虽然不显,但他确实是共产国际驻华军事代表兼土共中央总军事顾问,在历史上的职务甚至要排在布劳恩上面,算是土共外国军事顾问中真正的一把手。
只是这人的地位不低,作为苏军的正牌上将,应对起来肯定要比半瓶水的布劳恩麻烦得多,所以和后者不同,施特恩去年就被邀请去了略阳,也只有那里才能压得住对方。
至于这位施特恩上将的能力到底如何,后世也是众说纷纭,有的认为他比布劳恩还要纸上谈兵,也有人觉得他提前预料到了长征,但给出的建议却被当时的土共高层和布劳恩驳回了。
本时空的施特恩倒是没有这段纠葛的经历,从他在略阳工农兵学院的表现来看,手中的刷子还是要比布劳恩多得多,偶尔作为红军的顾问,也能提出一些有价值的建议。
只是苏联经验和夏国经验的冲突依旧是存在的,在前往陕南之前,施特恩就与土共有过意见上的冲突,当时共产国际还特地发了一通电报过来:
“为了避免发生这种误会,最好您去中央苏区,那里您可能更有用武之地……如果不能去那里,那就请您继续像以前一样给土共中央和革命军事委员会提建议,但不要要求他们必须执行这些建议。”
类似的话,共产国际自然也与布劳恩说过,所以这个德国人最多也就趁着醉酒发点牢骚,就连骚扰女同志都不敢了。
介于对方的黑历史,程刚既然给布劳恩喝酒,那就是要一口气灌到醉为止,否则半醉半醒的状态,鬼知道他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