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目标,截止目前,这支北上抗日纵队用自己出色的表现,再一次证明了红军战争思想的先进性。
当时间来到12月,目前晋省战场上打得最艰难的一支红军部队,肯定要数卡在正太线中间的右路军,以不到两万人的兵力挡住了三倍多敌人的围攻,而且还是在基本没有后勤补充的情况下完成的,确实很不容易。
即便如此,右路军还是坚持了二十多天,以阳泉为中点,在东西两侧的漫长铁路线上逐层狙击,使得整条正太线近乎瘫痪了大半个月。
其实如果仅从切断敌人后勤的角度来看,右路军并没必要打得这么惨烈,以红军进行山地游击战的优势,完全可以在保存自身实力的基础上,对正太铁路沿线进行破坏,正如左路军在北同蒲做的那样。
但将近一个月的激战还是起到了极佳的效果,陈诚先期入晋的三个师六万人,起码有两个师被牵制到了阳泉一带,使得原本还算稳固的晋中铁三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当然,在一般情况下这种漏洞并不算致命,毕竟就算接下来晋中战事进入紧急事态,陈诚也可以把部队从东面撤回来,无非再坐个半天的火车而已。
甚至可以说,只要打通了正太线,他完全能够从正定再调几支援军过来,眼下的六万人远远不是果军的极限。
只是果党的这些将领都很容易忽略一个问题,那就是红军从来都不看重城池,只关心怎么将他们尽数歼灭,离开了平原防线进入太行山脉之后,果军其实已经陷入了劣势。
12月1日,红军的另一张底牌亮相了,由红十三军军长董振唐带领的两个师,从晋察冀根据地的最南端牟平县北部山区出发,沿太行山东麓一路直插正定。
经过两天一夜的急行军,红十三军抵达正定火车站,都还没来得及休整,就直接发动猛烈进攻,只用了五个小时便将火车站连带周遭数座军事仓库尽数控制。
这一招确实出乎了果军的预料,因为就在晋省战事爆发之后,通过日本人的居中“协调”,华北几大军阀势力都在晋察冀周边进行了大规模的兵力调动。
虽然这些部队人心各异,并非所有将士都想和共军打仗,但至少也形成了一定压力,按照通常的估计,此地的共军不说严阵以待,起码不可能选择在这时轻易出兵才是。
更何况,眼下土共的战略目标其实已经非常清晰了,那就是实现对晋省的占领,各方派系自然不愿看到这个结果,所以才会少见地联合起来对付共军。
既然如此,即便晋察冀的共军要出动,那也应该走平型关进入晋中盆地,断没有忽地跑到冀省来的道理。
只是这些年晋察冀的蛰伏给了敌人一种错觉,所有人都认为这股共军既然没有往平原扩张,那么应该发展不了多少军队才是。
即便前不久红五军团派出直属特务营把鬼子的营地给铲翻了,国内对此的印象也不过是以偷袭取胜,乘其不意罢了。
谁也没有想过能够发动这种长距离袭击,中途不走漏丝毫风声,而且在作战过程中干净利落,打完就能跑得无影无踪,到底意味着什么。
而即便认可了共军的战斗力,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无非就是一支专门培养的精锐部队,既不代表晋察冀共军有多强,也没法说明这支军队的规模有多大。
说白了这就是对土共的偏见,没人愿意承认,这支整天钻在山沟里的势力,能够发展起比更大更强的军队,要么多而不精,要么精而不多,绝对没有兼得的可能。
此外,过去这段时间里,因为日本和果军在华北问题上的扯皮,使得华北一带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权力真空。
原本占主导地位的果军撤出了大半,剩下的宋哲原、韩复渠等部,兵力都不过数万,所以按照固定思维,大家普遍认为,但凡共军有个两三人马,都不应该表现得这么老实。
可实际上,之前穆虎三到灵丘县时所部共计一万四千余人,而经过这几年的发展之后,光是主力红军就已经扩充到了三万,剩下可以一战的民兵纵队也能凑出两三万。
能够取得这么好的效果,除了土改优势之外,土共对于农业的投入也是一个相当关键的因素。
人是铁饭是钢,如果没有足够的粮食,那么即便暂时扩充了军队,战士们吃不饱饭的话,别说打仗了,就是能不能维持编制都没法保证,所以一般情况下,往往只需通过对一地粮食产量的预计,就能判断出这里能养出多少军队。
杨虎承的十七路军,在失去陕南之后便不得不快速缩编也是这个道理,刚刚从旱情中缓过来的关中根本不可能养活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