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异常滑稽。
二妮蹲伏下身,左手握刀,右掌撑住地面:她在等待时机。因此,她看清了练气士举起的那支右手:
白皙、五指修长到比例有些奇怪。在金属拳头的映衬下,就像是实心的钢柱对比一根地上拾来的吸管。
[怪拳佬]拳背的扬声器在空中发出洪亮却温和的男音:
“同事们!快动--”
它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因为与练气士的手撞在了一起:
轰!
可怖的爆音在雨水中激起一圈横纹,肉眼可见。那练气士像是被巨锤集中般直直飞出,撞进了巷边的墙里--
[怪拳佬]踉跄着走了几步,才歪斜着滑倒在地。
【不,是[怪拳佬]吃亏了,只是他质量太重...】
“操。操、操、操...”
说话的不是那支拳头,而是一直有如哑巴的瘦弱男人。他倒在地上,绝望地用另一只肉掌狠狠地敲打着自己的金属臂膊:
“死了!死了!金刚拳死了!”
不用他说,二妮也看出来了那不知来路的硕大义肢已然报废。
曾经看起来可怖无匹的拳头现在却像是被捏瘪的易拉罐:并起的拳面向内凹陷、皱于一处,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五指向上错起纠于一处,如同变了形的怪异花朵。几点电火从碎裂的零件中冒出,宣告了它的永久沉默。
倒下一个。
但不是现在...还没到时候...
二妮的额头冒出汗珠。她与双腿一同支撑身体的右手在地面抠动:
可以斩得断!但需要一点点契机、半秒钟的滞涩--
像是听见了她的召唤,[蜘蛛精]的残躯立了起来:
原本的三颗脑袋中,此刻只剩下最左的那颗依旧连接着身体。但也扭转了一百八十度,脖颈的合成皮肤都扭出了深深的沟壑: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德报怨...”
辅助臂撑起了那残破不堪的躯壳,向练气士撞出的深洞奔去。
那是预先写好的子程序,能在死后支配身体进行复仇呢?还是没来得及请到的神灵终于下载,发起攻击?
没人知道其中的原因--因为下个瞬间他的脑袋就被一只穿墙而出的白净手掌攥住:
练气士的前半只小臂捅破了坚硬的混凝土,大拇指与中指搭住了[蜘蛛精]那仅剩头颅的太阳穴。
接着,两根手指滑过脑袋的阻碍,在中点汇合。
淡粉的脑灰质、血液、碎裂的骨片紧随眼球从两个黑窝中迸出,像是过期的麻糬味罐头。
[蜘蛛精]静悄悄地靠墙滑落,这次该是终于迎来了彻底的死亡。而练气士的手指捏于一处,拈紧了他脑中的芯片。
是现在!
不约而同地,仅剩的刀客们一同出手了。
[大头阿伯]十指的最后一个关节齐齐断开,向前飞射而出。关节中延出一股股细索操纵着子弹般指节的轨迹,指甲的尖端闪着锋锐的光--
笃笃笃!
十根索镖缠住了练气士暴露于墙外的右手,接着钉进了地面。
抓住了!
二妮向前纵去:左臂把本搭在肩头的刀背向后滑下,与背脊紧紧靠在一起。脚腕的肌肉绷紧了,支撑着身体向前倾斜,与地面夹成锐角:双腿一次次地向斜下方踏落,维持着这怪异的平衡。
她已然贲起鼓胀的右手刨过墙上垂落的防火梯。随着锈蚀钢铁的扭曲形变与崩响,二妮为自己又增添了一股加速。
这是身躯所能负担的极限,甚至令她产生了在气流中贴地飞行的错觉。
两侧的景物在她身旁掠过。目镜撞上雨水织成的珠帘,一片模糊中只看得见练气士闪着润白的右手:那是塑体陶瓷反射出的光泽。
如果再给她一点距离用来冲锋,效果或许会更好。
但已经够了,这会是二妮最快的一刀。
于半空之中二妮旋身扭腹,将体重、经脉出力、加速度与肌肉收缩合于一处,以类似甩鞭效应的发力方式--
出刀!
无数颗水珠被斩断,在雨幕中割出一条空隙:
练气士的右手握紧,接着猛地一张。
崩!
钉于混凝土与水泥地中的十指一齐脱出,那缠绕其上的股股细索随着他的动作而炸散,像是鞭子般随着这无匹巨力舞开:
刷拉!
其中的两股细索划过了还在空中的二妮。
一条割过了她的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