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另一条命中了侧腹。
这力道瞬间改变了二妮的动线,也击破了她的平衡--
刀斩空了。
那十指则倒卷而回,随着惯性穿过老人的身体。就像是真人上演的布袋戏,他被这力量一把钉在了墙上。
二妮滚倒在地,环首刀在粗糙的地面刮出道道火花。胃里的酸水冲上食道:出刀之前,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落地后的缓冲卸力。
她抖震着,望向只剩半支上臂的左手。断裂的经脉垂落在尖尖突出的臂骨旁:崩开的细索有如高速转动的利刃,在被斩断时甚至都没有多少痛楚。
黑黝黝的水渍在卫衣的侧腹晕开--
【伤到脏器了...】
[怪拳佬]高声吼叫,在周身翻找着什么:
“金刚拳它都说了,开战前会、战前会!一点团队--”
扑。
一星光点从墙洞中蹿出,笔直的轨迹穿过[怪拳佬]的眉心,带着似有似无的闷响。
他好像要打哈欠似地一仰,踉跄着软倒下去。墙壁上不知何时嵌进了一枚小小的芯片,黝黑的外壳染上了些许浑浊的颜色。
那是刚刚从[蜘蛛精]脑中取出的仪轨用芯片。
咔哒!
练气士弹指的脆响还在巷子中回荡,混杂着[怪拳佬]僵死身体的抽搐。那未完的抱怨,只能与他一同归于某家三无的营养液作坊中了。
被钉在墙壁上的[大头阿伯]颤抖着,望着穿过身上各个器官的绳索:
“哎呀...搞不定。机能差得太....”
他哇地呕出一口黑红色的血液,脑袋软倒下去,再不动弹。
二妮用环首刀撑住满是磔痕的水泥地,站起身。她本来以为这老头还能再撑上一会:
【这阿伯明明挺强的样子...算了。】
“喂,面具男!现在刚好一对一,打完吧。”
有隐隐的引擎声传来。她回过头--自己心心念念的铁马牌电动车已经消失不见,似乎不知何时,所中的认知蛊已经消失。
【哎?我刚说完狠话啊?算了算了...这样子也没力气跑了。】
她从没放弃过工作,无论内容多么艰难。因为二妮就是为实现无数艰难甚至不可能的愿望而生,答允过的生意便一定会全力完成。
“使命必达。”
二妮轻轻地念了一句,借往日熟稔的口号来抵挡断臂终于开始耸动的疼痛。
她用仅剩的单手举起环首刀,用刀尖对准练气士--虽然失去肢体令自己难以保持平衡,但这柄刀早已是二妮的另一条手臂。
【哎?那算起来,我还是有两只手吧?】
二妮在前冲时被奇怪的念想逗乐了,以致于跳起的腿都略略软了一下。
不过这并没有多少区别。她刚刚蹿起,便被那只无坚不摧的手
练气士保持着半跪,手指与地面构成无法逃脱的牢笼:
“我见过你。骨头真硬啊?难怪之前他找你帮忙干活。”
二妮的后脑撞上地面,震荡与失血让她有些晕眩,愈发地胡思乱想:
【啊?说我的脾气还是说断掉的骨头啊?】
呲、呲呲!
被斩断后变得锋利的臂骨向外刺出,一条条小小的血柱向外有规律地喷射着,像是水压不足的喷泉。但这不是最重的伤:被细索划开的侧腹肝脏正在大出血。
刚刚她身体还因为应激反应而勉强保持着行动能力,但现在...
练气士将手指从水泥地中拔出,放在一旁的水洼中泡去尘土与血迹。
“可惜。这次用的战斗配置,没带药...下辈子换个工作吧。”
不用他说二妮也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再过一会,自己就要因为失血性休克而昏厥。接着,破裂五脏六腑的衰竭会永远给二妮开个永久的假期--
【要是死了也能拿工资就好了。喔,那简直是带薪休假...】
咚!
风卷起碎石打在二妮的脸上,也打断了她美丽的遐想。她歪扭起头,望着地面上练气士跳起时踩出的深坑。
居民楼边响起防火梯受力变形的怪响--着黑袍的练气士向上攀援飞纵,消失在楼顶的夜色中。
【逃掉了啊。】
工作失败,目标跑了。
【人还要死了...】
累坏了的二妮躺在血与雨水的混合中,忽然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有点滑稽。
她舔了舔嘴边冒出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