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头塔山,志愿军24军军部。
“张参谋,昨天的战果出来了,张桃芳小组击中3人!”
在军指挥部,作战科科长拿来前线每日战报,张参谋立刻站起来,拈起一支粉笔来到墙边。
墙上挂的大黑板从上到下写着二十个狙击小组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是或长或短的一大溜“正”字。
“张桃芳小组,3人;陈福寿小组,1人;谢湘小组,2人;陈求发小组3人……陈求发是谁啊,没上大榜啊。”
张参谋打开黑板旁边的笔记本,找到了陈求发小组的资料,这个小组从去年8月到现在,击中数是29人。“没进前20。要超过第20名,还差9人呢。”
“张桃芳小组的战绩马上就要突破两百了。”作战科科长数了数张桃芳后面的“正”字,一共40个字,只是最后一个正还差两笔完满。
“现在198人了,咱们轮换下去之前他肯定过两百,就是不知道最终会是两百多少。”张参谋摸摸下巴,“就是有一点不好,咱们军的狙击营张桃芳小组一枝独秀,他198,第二名谢湘小组才97。唉,咱们军狙击营的总战绩比23军还落后三十来人呢。”
作战科长:“小张那是万里挑一的狙击天才,副射手也机灵,战绩突出很正常。第二名击杀97,而且射弹数也很少,命中率跟张桃芳有一拼,也算是千里挑一的狙击手了。”
“其实上次兵团参谋会议上我就提意见了,这狙击营的竞赛不能光看击杀数啊,还得看我们自己的损失啊,牺牲一名战士得扣10分,20分才合理。咱们24军到现在这几个月,狙击小组牺牲两人,他们23军牺牲六人了吧。”
“七人,23军还有一名狙击小组的副射手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作战科长补充。
“总之如果只算击杀人数,24军落后33人,就看这一个多月,咱能不能赶上23军了。”张参谋说。
“张参谋,咱们还是按时到点轮换回国?”
“轮番入朝参战,到点儿回国,主席定下来的。不回国你想在朝鲜娶老婆安家呀?我们3月1日准时换防,还有一个月零九天。一野的第一军都已经在东北适应训练训了两个月了。”
……
杨口郡。
一月正是冬天最冷的时候。张桃芳、副射手吕长青凌晨离营,又爬了两小时的山,现在在915高地的峰顶侧肩,海拔约摸850米,温度怕是已到零下二十多度。两人批白色披风,趴在残雪和枯木之间已经三个小时了。
“张子,你就这么肯定对面有美国狙击手吗?”
吕长青问。
“昨天70师在这里牺牲了一名通讯员,我看过现场,那个美国人至少是在550米外射击的。”张桃芳说,“我都能猜到他在哪一片地方。就在那里,898高地和870高地中间的凹陷。就是不知道他是在前还是后。”
“那里的凹陷风速很稳定,但就是左右视界不够大。”
“最左边没有我们的部队,右边我们的阵地没有浅战壕。”
吕长青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张桃芳提到的那片地区。看了很久,所有的大小物体都记在脑子里了,但现在并不能确定哪个是美国人。
“距离是750米,美国人的狙击枪在这个距离打我们有点吃力了。激进一些其实可以试探开火。”吕长青说,“青色六角形岩石的左下方疑似有问题。”
“吕大眼,六角石右边,大约20米,你也帮我看看。”
“一团脏雪。看上去是。放心,我盯着。”
“没有那么简……这个是!”
张桃芳看见那一团脏雪闪了一下光。当枪声还没从850米外传到张桃芳耳朵中时,他就扣动了扳机。
清脆的枪声在冬日的山头之间回响,接着那团地上的脏雪动了起来,美军的狙击手猫起身子一个翻滚,敏捷地躲在了身边的一块石头后面。
“歪了!”张桃芳嘴里嘟哝了一句。那个狙击手的披风铺在地上面积挺大,又是八百多米外,张桃芳一枪大概是在披风上穿了个洞,没打到本尊。
……
北京。
总理和朝鲜驻华大使、劳动党联络处的同志会谈到凌晨五点。
会谈结束,总理送走朝鲜同志,这几位应该是回到住处就给平壤发电报,汇报今天的谈话结果,并问金日成下一步指示是什么。
“朝鲜前两个月向苏联申请了新的一笔贷款援助,”总理说,“金主席把这笔贷款基本都用来换武器弹药了。他们的计划,是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