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多名物理系毕业生,百感交集。
“同学们,你们是我回国后,第一届从大一到大四全程带出来的学生,我看着你们成长。”赵忠尧说,“你们是我教出来的最优秀的一届学生。……每一届学生都是最优秀的。两个月之后,你们就要走向祖国的各个角落。所谓‘一柄长剑在手,天下任我驰骋’,这柄长剑就是你们在学校掌握的才干与知识,是你们无畏无惧勇于开拓的精神。”
掌声。
还是一片掌声。
“同学们,我们来一起唱《毕业歌》,”蒋南祥说,“校长还在清华做学生的时候,毕业前就经常和同学们唱这首歌。”
“同学们,大家起来,担负起天下的兴亡!”
蒋南翔扶了扶黑框眼镜,站在教室正中挥手打着节拍,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
“……我们今天是桃李芬芳,明天是社会的栋梁;我们今天弦歌在一堂,明天要掀起民族自救的巨浪!巨浪,巨浪,不断地增长!”
……
1954年的春夏之际,上百名高等院校的物理及工程学专业毕业生们做好了奔赴核工业和火箭工业的岗位的准备。
在这一年,30万苏联农业工人从苏联西部来到东部,开垦一望无垠的冰冻原野。赫鲁晓夫亲率这30万农业工人在苏联西伯利亚和中亚地区开垦新的耕地,甚至赫鲁晓夫在工作之余还会抽出一两天时间亲自下田种玉米。
在这一年,还有一位老者从美国悄悄返回。
系会/毕业前大会结束,唐华和钱三强走出礼堂,行约百余米,唐华看见路边一名拄着拐杖的清瘦老者,默默眺望刚才在开会的礼堂。
唐华还在仔细对照老者的面容,看看这是历史上的哪位人物,身旁的钱三强先说话了:
“梅……梅校长?”
梅贻琦三四十年代曾任清华大学校长。1949年,梅贻琦作为代表团首席代表前往巴黎参加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科学会议,之后寓居美国。本来梅贻琦会在1955年去台湾,组建“台湾新竹清华大学”,但1953年台湾的中华民国就没了。台湾事定后,1954年初,顾维钧与梅贻琦进行了一次长谈,之后梅贻琦决定回国。
“梅贻琦先生,您好。”唐华说。
唐华神态比较自若,一旁的钱三强、以及跟着也过来的蒋南祥校长,就略微有些尴尬。
钱三强和蒋南祥都是1913年生人,他们在清华读书的时候,梅贻琦是校长。
他们在清华读书的时候,都经历了1935年的一二九运动。钱三强在游行队伍里打酱油,蒋南祥是学生领袖。梅贻琦……就是那个说“青年是国家的财富,爱国我很同情,但爱国也要爱校,学生这样闹下去, 有可能导致学校停办”的人。
想到这一一层,唐华突然明白为啥两人表情不对了。
“我是唐华。这位钱三强先生,是中科院近代物理所的所长……”
“你们三人我都认识。”梅贻琦摆手表示不用介绍了。
唐华:……
梅贻琦:“国家蒸蒸日上,很好。”
后世的“民国热”刮过不止一波,炒热捧红了不少所谓大师,但梅贻琦这个48年离开北平、49年赴美、55年赴台的文化人竟然被忽略了。主要就是梅贻琦这人特别闷,谁也不骂,没有名人语录也没有风花雪月,连《无问西东》里也只是当背景板,唯一比较有名的作品是《大学一解》。
蒋南祥:“梅校长,您能回国我们都很高兴。希望您以后有空常回清华看看。”
……
1954年5月7日,越南奠边府。
奠边府战役进入第三阶段。之前近两个月,中国顾问团团长韦国清与在越南作战的法军和越军进行了不懈的斗争,终于让整个战役慢慢地回到正轨。3月30日到4月30日,越军对敌芒清中心分区发起攻击,总算将其压缩在不到2平方公里的狭长地段。5月1日越军发起总攻,7日解决战斗,生俘法军指挥官卡斯特里准将及其全部参谋人员。
奠边府解放,意味着法军在北越再无任何稳固据点,法国势力彻底退出越南北部已成定局。
在奠边府战役打响之时,苏、美、英、法、中五国外长在柏林会议达成协议,建议在日内瓦召开由五国参加的会议,讨论恢复印度支那和平问题,另外,中国提出解决朝鲜半岛的外国军队驻扎问题。
日内瓦会议虽然早就定下来要开,但是总理稍稍延迟了一下行程,当奠边府的法军覆灭,卡斯特里准将被俘的那天,总理的专机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