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妄从东北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份文件。
那是他们组织的带领者亲手写的,季妄和顾鸢几人带着文件去给孙笑柳看了之后,就把文件给了孙父。
孙父看着上面的文字,嚎啕大哭。
“我的女儿宁死不屈,她是英雄,是英雄。”
顾鸢微微垂眸,掩下自责和愧疚,季妄把她搂进怀里。
等安抚了孙父的情绪后,余思南和江子言留下来了,顾鸢和季妄离开。
顾鸢的情绪算不上好。
季妄停下脚步,视线落在她紧握成拳的手上。
她的指甲不长,却还是在掌心里抠出了小小的月牙血痕。
季妄没吭声,只是握住她的手,轻轻吻在伤口。
顾鸢垂着眸子,眼泪渗出眼角,沾在她细密的睫毛上,泛着水光。
看到泪珠的那一刻,季妄的心一下碎得稀巴烂。
他从没有看他家宝贝哭过,这是头一遭。
季妄把他拉到怀里,大掌抚在她的后背,安抚地拍着。
“不是你的错。”
他有些慌乱,心里不知道想了多少安慰的话语,可到了最后,却只说出这一句话。
眼泪从泛红的眼睛里滑落,浸湿季妄胸膛的衣裳。
她的肩头微微颤抖,偶尔传出一两声很细微的抽泣声,却很快又被止住。
她这几天都没哭。
直到见到了季妄,所有情绪在一瞬间爆发。
甚至连兔叽都有些难以置信。
不知道过了多久。
“别哭了,鸢宝,眼睛都肿了。”
“你再哭,我就陪你一起哭了……”
他的嗓音放得极度轻柔。
顾鸢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
“抱我。”顾鸢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一点儿也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模样被看见。
季妄把她抱起来,手掌拖着她的屁股,像是抱小孩子一样,带着她往家的方向去。
顾鸢的心情不好,季妄抱着她洗了把脸,给她洗了澡,换上衣裳,然后抱到床上,搂在怀里,轻声哄着她睡觉。
顾鸢好几天没合过眼了,在季妄怀里的时候,才终于缓缓睡着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顾鸢是被吵醒的。
江子言红着眼眶来通知他们,孙父去世了。
他们守在门口完全没有发现孙父的异样。
可没想到白天的时候,就发现孙父抱着那份文件去世了。
刚送走孙笑柳,现在又送走孙笑柳的父亲。
两天。
他们就给了自己两天整理心情的时间。
两日之后,余思南和大家说了他已经决定接手临安城事务的消息。
“你的身份恐怕也暴露了,做好伪装,注意安全。”江子言知道他心意已决,所以他没有阻拦,而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鸢看着余思南,“一切小心。”
余思南点头,“我不会死。”
至少在为他爱的女孩报仇之前,他绝对不会死。
聚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分开的时间很多。
朋友也好,家人也好,爱人也好,相守很难。
他们始终会分散到全国各地,为了他们的理想,为了华夏的崛起而奋斗。
一九三一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九月十八日。
岛军行事狠毒,割下了战士们的头颅,剖开了他们的肚子,剜去了他们的眼睛,把他们尸体丢入松花江里,把脑袋泡在福尔马林,妄图以此威慑抵抗他们的战士。
可逐渐,他们发现各种残忍的方式都不能吓倒他们,便想坚壁清野困死他们,于是,残酷的“人圈隔绝”开始了。
被围困的人们没了粮食,阻隔了通道,草根成了美味,枯叶成为了主食。
此时,五色组织下令禁止宣传抗岛思想。
连报刊中的所有“日”字,都被改成了“x”。
以至于许多人甚至不知道,在东北,还有国人在拼死抗争,足足十四年之久。
顾鸢想要前往东北,却被组织阻拦,他们另行派人。
而顾鸢,执行其他任务。
“上神,他们为什么能坚持这么久呢?”兔叽是只统,有些太过复杂的情绪,它实在无法理解。
“华夏人都投降了,那还有华夏吗?”顾鸢缓缓回应。
这是东北的信念,也是他们的信念。
时间过得很快,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