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迟穗不再抽噎后,季元初才慢慢放她的手,帮她掖好被子后,走了出去。
看到他出来,郭奶奶和程鸽连忙问:
“穗穗有没有事啊?”
“穗穗怎么样了?”
季元初摇了摇头,“医生说孩子没有大碍,但穗穗的后背青了一块。”
在看到迟穗后腰的伤口时,季元初几乎sha人的心都有了。
那么怕疼的小媳妇。
平时被自己胡子扎到都要哼哼唧唧半天。
今天却因为怕影响孩子,硬生生忍着没有哭。
季元初闭了闭眼,“谁弄的。”
原本听到迟穗肚子里孩子没事而松了一口的田文娟,此刻听到季元初的话,手都抖了下。
程鸽指着田文娟,愤愤说:“她干的!”
程鸽都要气死了,一股脑将刚才这个女人做的坏事都说了出来。
“不光这样,她还用语言羞辱穗穗,我真的要气死了,要不是穗穗拦着,我早就上去给她两巴掌了,什么东西,长的人模狗样的,心比什么都黑!”
郭建业看到田文娟都快把自己嘴唇咬破了,蹙眉说:“鸽子!”
“叫我干嘛!”
程鸽几乎都要炸毛了,“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对着穗穗发脾气吗,就是因为她看到迟穗大着肚子站在郭奶奶旁边就误以为穗穗是你的妻子,穗穗要解释她不仅不听还反过来凶穗穗,你他妈真的脑子被狗吃了,我告诉你,要是穗穗出了什么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迟穗就跟机关木仓一样,嘚嘚嘚骂个不停。
说到后面脸都气红了。
郭奶奶沉着脸帮她顺气,“鸽子慢点。”
田文娟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想开口解释,旁边倏地投来一道凌厉的眼神。
对上季元初野兽般狠戾的眼神,田文娟咽了咽唾沫,“我”
季元初却漠然收回视线,“报公安吧。”
郭建业:“元初......”
好歹是自己真心喜欢过的人。
看到一贯骄傲的她这么狼狈,郭建业心里也不忍。
更何况,这种情况报公安也不会有什么处罚下来。
毕竟追究起来确实是无心之举,迟穗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呸,亏我还以为你是好人!”
程鸽翻了个白眼,愤愤不平。
郭建业深吸一口气,“文娟,给大家道歉。”
给 几个乡下人道歉?
再说了。
就算要道歉,也是给那什么穗穗道歉啊。
田文娟咬着嘴唇,有些不情愿,“建业......”
“道歉!”
田文娟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垂下头,声音细若蚊呐:“对不起。”
“嘁,这么不情不愿这么勉强,不知道的还以为做错事情的是我们呢。”
郭建业有些无语地看了眼程鸽。
这小丫头,嘴巴怎么这么厉害。
看到郭建业看自己,程鸽倔强地扬起下巴。
看什么看!
本来就是!
“对不起!”
田文娟说完红着眼看了郭建业一眼,转头跑了出去。
程鸽:“......”
郭奶奶:“建业,刚才那女的是你对象?”
郭建业原本想追出去,听到郭奶奶的话,他摇了摇头,“......以前处过。”
这就是已经断了。
“嗯。”
郭奶奶捏了捏有些疼的膝盖,“虽然妈一直催你,但找人也要擦亮眼了找。”
刚才那女同志。
心高气傲不说。
心眼还坏。
这样的女人娶进来,只会闹的家里不得安宁。
“妈,我心里有数。”
郭建业面色凝重地说完,迈开步子追了过去。
季元初舌尖抵住上颚。
穗穗受了这么大的苦,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
程鸽撇了撇嘴,走到病房前往里面张望,“穗穗真的没有事吗?”
“嗯。”
季元初走过去想看看穗穗怎么样了。
刚抬起胳膊,眉头就皱了起来。
垂眼看了看,又再次抬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程鸽和郭奶奶也连忙跟了上去。
床单被套有些泛黄的病床里,迟穗闭着眼睡的很沉。
也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