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性很大,拿了耗子药。”
轰贾珠的身体晃了晃,声音沙哑,“大伯娘,我娘她……她如今……如何了?”“今天是第七天了,那天村长来报,你爹娘一起没了。顺天府查出,是你娘……,她先在菜里下了药,又在你爹喝的水里下了药,他们是一起没的。”贾珠:“……”每个字他都听清了,可每个字,他都不想信。但……父亲扣下母亲的药,又是那么正常。贾珠捂住脸,软软跪下时,好像无路可走的小兽一般,压抑着痛哭。沈柠叹了口气,“在大伯娘这里,你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很多时候,不是事压倒了人,而是情绪把你压倒下了。“哭出来就没事了,要不然,就是你爹娘,也不能放心你过去。”“呜啊啊啊”贾珠的哭声终于大了一点,府医赶过来的时候,他几乎就哭趴在了地上。沈柠生怕他着凉,示意青竹从凝翠轩借了她们姐妹夏天午休的躺椅。詹先生是个细心人,还命婆子放了两床新被子。此时,梨香院的李纨久等贾珠不至,派人去打听,知道他去了东府,也顾不得其他,就让人抬了她过来。远远听到贾珠放开的哭声,她本来紧张的心,反而松了那么一点。她不知道公婆哪一个出事了,但从大家瞒着梨香院的态度上,她怀疑是哪一个出事了。 “别怕,他哭出来了就好。”沈柠安慰面色苍白的李纨,“你怀了身孕,外面的事不必管,回去歇着护好自己和孩子,就是对老太太他们的最大孝心,对珠儿的最大爱护。”“大伯娘”李纨仔细地看了眼在被子里哭得浑身发抖的男人,确定不是上次那种死气沉沉,这才敢哭自己的,“是我公公吗?”她和贾珠想的一样,是婆婆的话,老太太大概不会离家。“……别想那么多,回去歇着。”沈柠拍了拍她的手,“你爹娘那边,已经报过丧了,他们也去过了,只是珠儿情况特殊,才没给你说,听大伯娘的,回去好生歇着。”“……是!”李纨心下一松。家里有人去过就好,“多谢大伯娘!”沈柠点点头,朝她身边的丫环素云道:“好生服侍你们大奶奶回去,有事马上叫府医,或者直接拿帖子请太医,万不可耽搁。”“是!”素云等都心下一松。她们姑娘就怕东府大太太因为老爷太太的那些恶言,从此恶了他们,或者远了他们。送走他们,沈柠又匀出两个府卫,让其带上贾珠的小厮,和府医一起送他过去。不管怎么样,总算平安度过了。贾珠若是再有事,那也只能是命了。沈柠回去,接上自己的宝子,听她一路的婴语的和不时的‘咯咯’笑声,治愈刚刚的兵荒马乱。……皇宫。心情太激动的皇帝,换了常服和刘先生一起,连夜亲自去了军器局,寻找毕懋康有关撞击式燧发枪的线索。这些年,太上皇对外一直只有防守,宁夏河套的养马地丢了,他也死死按着,其实说起来,大昭的火器发展,确实还只是开国时的水平。但传教士的火枪明显比大昭的火铳短了许多,也更容易携带。落后——就得挨打。沈夫人的这句话,皇帝深深记住了。实在是不记住不行。索晋等人的前车之鉴就在那里。罗刹人来了。翻山越岭的打来了。英吉利、佛朗机也来了,开着船,带着炮来的。在沿海的新安县和濠镜一带,与大昭也发生过几次小冲突。只是朝中无人在意。就是皇帝自己,在确定自家没吃亏的情况下,也只是给上报的官员,给予官升半级的奖励。但那些人不是不敢跟大昭打。几次的小冲突,双方都有死人。没有真正打起来,皇帝感觉跟卫所官兵反应迅速和他们的补给线太长有关。不过,刚刘先生给他算了一笔账。大昭开国和太子哥哥执政的前些年,海贸方面,每年抽取的赋税远超如今。后来海上常常出事,也未必没有那些人的手笔。真要算的话,是大昭吃亏了。皇帝不能不关心。……白发人送黑发人,于贾母来说,还是不可承受之痛。尤其今天是她能陪的最后一天了,老太太几次哭晕过去。她伤心儿子,还又要操心大孙子那边。大孙子为了他爹娘的命一夜白头,他辛辛苦苦的给他们求了命,结果……“老太太,不好了,大爷来了。”什么?好不容易被劝进屋歇一会的贾母,听到贾珠来的消息,急急忙忙的就赶了出来。灵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