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珠沙哑着嗓子,哭声异常伤心。
贾母忙要过去安慰,被贾敏一把拦住。“母亲,让珠儿哭一会吧!”哭出来没事,憋着……,才是大事。“不是让瞒着吗?到底是谁?”贾母咬牙切齿。她有一肚子的伤心痛苦无处发泄,此时找到出气点,恨不能杀人,“林之孝呢?让他马上过来,不论是谁,赶紧给我拿下。”“母亲”贾敏头疼不已,忙扶着她往回走,“瞒得了一时,您能瞒得了一世吗?珠儿又向来心细,我们都不在家,他就一点也不怀疑?”他要是一点也不怀疑,问题才是大了呢。脑子太整太轴的人,跟二哥一样,都不能进官场。“可是这事总得缓着点,待他再好些。”老太太可怕她大孙子出事了,“这事你也不必劝我,珠儿这才好点,要是哭坏了身子……”“憋坏了身子就好?”贾敏迅速反问。赶过来的贾玟听到妹妹这么诘问嫡母,忙又悄悄的后退。这世上,只有妹妹能管住嫡母。被管住后,嫡母还只能憋着。时间长了,憋住的气能慢慢散了,但这时候她若过去,那她可就倒霉了。从小的经验,让贾玟退得特别干脆。贾敏眼角的余光,看到姐姐一闪的衣角,忙扯住母亲,不让她往那边扭头,“哭坏了,还能养回来,像上次那样,一夜白头,才是大事。”贾母:“……”老太太还想说,得问问啊!这时候,告诉珠儿他爹娘的噩耗,对方是个什么心思?是想绝了二房的上进之路吗?反正在贾母心里,宝玉能当大官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就算当官,也不太可能是京官了。只有贾珠……“您现在要想的是,珠儿能这样放声大哭出来,就是好事。”贾敏这一会,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泄露的,“他这么孝顺,不能送二哥最后一程,得多难过?”尤其二嫂那边,虽然也设了灵堂,但老太太一直在这,最大的目的,她感觉就是看着大家,不能去祭拜她,给她烧纸。贾敏有时候觉得她娘挺那个的。二哥二嫂的死,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她亲二哥身上。“娘,您就别去添乱了,就让他好好在那里哭一场吧!”“我怎么是添乱?”贾母气得捶了女儿两下子,“我现在是不是做什么你们都不满意?再气我,我就带上珠儿几个,回老家算了。”“哎呀”贾敏做被打重了的痛苦样,“我也守了这几天,我的年岁也大了……”“呸呸呸,你敢在你老娘面前说年岁大了?”贾母又忙在刚刚捶过的地方揉了揉,“你说的话,我都懂,你就是想问问看,有没有别有用心的人要对珠儿下手。”“行,我这就让人帮您问。”贾敏一边示意丫环去查,一边道:“不过我怀疑,是您大孙子自己发现的,我们都不在家,他……十有八九找的是东府的大嫂。”“别怕,他哭出来了就好。”沈柠安慰面色苍白的李纨,“你怀了身孕,外面的事不必管,回去歇着护好自己和孩子,就是对老太太他们的最大孝心,对珠儿的最大爱护。”“大伯娘”李纨仔细地看了眼在被子里哭得浑身发抖的男人,确定不是上次那种死气沉沉,这才敢哭自己的,“是我公公吗?”她和贾珠想的一样,是婆婆的话,老太太大概不会离家。“……别想那么多,回去歇着。”沈柠拍了拍她的手,“你爹娘那边,已经报过丧了,他们也去过了,只是珠儿情况特殊,才没给你说,听大伯娘的,回去好生歇着。”“……是!”李纨心下一松。家里有人去过就好,“多谢大伯娘!”沈柠点点头,朝她身边的丫环素云道:“好生服侍你们大奶奶回去,有事马上叫府医,或者直接拿帖子请太医,万不可耽搁。”“是!”素云等都心下一松。她们姑娘就怕东府大太太因为老爷太太的那些恶言,从此恶了他们,或者远了他们。送走他们,沈柠又匀出两个府卫,让其带上贾珠的小厮,和府医一起送他过去。不管怎么样,总算平安度过了。贾珠若是再有事,那也只能是命了。沈柠回去,接上自己的宝子,听她一路的婴语的和不时的‘咯咯’笑声,治愈刚刚的兵荒马乱。……皇宫。心情太激动的皇帝,换了常服和刘先生一起,连夜亲自去了军器局,寻找毕懋康有关撞击式燧发枪的线索。这些年,太上皇对外一直只有防守,宁夏河套的养马地丢了,他也死死按着,其实说起来,大昭的火器发展,确实还只是开国时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