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躺在地上的杜勋,立刻取锤在手,喝道:“你这狗奴,如何敢得罪太子?”
“奴婢冤枉啊~”
砰~
啊~
朱慈烺吹散铳口硝烟,道:“长扬,剖开伤口取弹,再试试缝合。”
吴洞云回过神来,拜道:“臣遵旨。”
跋扈,皇帝面前一言不合就开枪,哪怕是太子也太跋扈。
要是有一天忽然抽出火铳给皇帝来一下……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吾儿果决!”皇帝赞了一句,又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这厮九江宣旨,收了左良玉四万八千两。”朱慈烺说道。
“这么多?天子营一个月军饷?”朱由检尖叫道。
朱慈烺说道:“其外宅中还有一年军饷,父皇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走。”朱由检刚转身,又回头说道:“把这厮挂在马后面去!”
“皇爷饶命,饶命,奴婢不敢……呜呜呜……”
魏六一拿一只臭袜子塞住了杜勋的嘴,随即挂到了马后面,等到时雍坊,这个历史上奉旨监军却投了李自成后劝崇祯上吊的太监已经血肉模糊。
没等禁卫上前踹门,门房叫道:“什么人?这里是太监杜公公外宅!”
禁卫不答,一拥而上,将宅内人员控制住。
护卫奴仆丫鬟一应俱全,屋内更是富丽堂皇。
看着银库里上好的银冬瓜,朱由检脸色铁青地说道:“铲除魏贼之后,朕处处约束内监,然国事日渐颓唐,不得已而用内监,却不想,这些狗奴就是如此待朕的。”
“男人狠下心来给自己一刀,难道是为了忠君报国吗?”朱慈烺反问道。
朱由检语塞。
“外官好歹还为子孙计,内官断子绝孙,做事更肆无忌惮,想卢象升督师御虏,高起潜不顾大敌当头,处处制肘只为索贿,其境遇与汉末卢植相差仿佛。
爹以为内官皆家仆,可为耳目亲信,却不知彼辈贪鄙,只把爹当聋瞽玩弄于股掌之上!”
朱慈烺让老爹消化了一下,道:“爹即将南下,这就是孩儿给爹补的最后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