麾下炮兵加朝鲜仆从军,日夜轰击,仅十天,外城墙告破,虽然屡次反击,外城依旧丢失,迄今不过月余,内城墙已经三次易手……
砰地一声巨响,头顶震动,沙土灰尘簌簌落下,吴国贵纹丝不动。
旁边的副将张国柱说道:“将军,建虏火炮凶猛,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军门最重情义,绝不会坐视我等陷于绝境而无动于衷。”吴国贵说道。
张国柱说道:“我知道军门不会见死不救,奈何外围水泄不通,内里箭矢火药殆尽,实难据守。”
感谢朝廷送来的三千石粮食,城内吃喝不愁,但是军备将尽。
吴三桂各种卖惨,想以此拖延迁徙,但是军备缺乏却是实实在在的,不然也不会派刘泰临去活动,奈何早期撒谎说建虏入侵,让朝廷以为他说的全部是假的。
当狼真的来了,就没人救。
当然,吴三桂是绝对舍不得放弃宁远的,只是领兵冲了两次并未冲破建虏阻截而已。
此时,他正站在南方三十里处的小团山堡城墙上,似乎能听到宁远的炮声一般。
“军门。”郭云龙过来,低声道:“祖泽润又来了。”
上次招降失败后,建虏开始进攻,宁远危急时,祖泽润又来了,带着皇太极的招降书。
吴三桂看了,恨声道:“建虏小觑于我!”
“宁远将破,二哥筹码不足,皇上依旧许诺郡王,位同三顺王。
若是宁远失守,怕是只能封贝勒,位在三顺王之下。
二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祖泽润苦口婆心地说道。
这次招降,皇太极降价了。
平西郡王,依旧世镇云南。
有强攻拿下宁远的希望嘛。
但是拿下宁远后,前往山海关的路上依旧是堡垒林立,且不比宁远城好大,挨个打下来耗时耗力不说,物资也支撑不了。
别看打宁远城的气势十足,实际上火药消耗巨大,再持续十天半个月,大炮只能当冲城椎用。
吴三桂沉默片刻,道:“来人,把招降书呈递朝廷,等太子决断。”
把皮球踢给太子,看看他怎么办。
京师的太子已经收到了宁远被围攻的消息,并且调拨了三万两军饷后再三催促白广恩开拔。
除此之外没有更多表示。
想动也动不了。
九边三千里,告急文书如同雪花般飞来,地图上一片赤红,想救都不知道救哪里。
消息传开,京师惶恐不安,又因为皇帝带着精锐先跑了,因此不少人选择离京避难。
有官职的不好走,却可以安排家人带着财产先走。
“出京后,直接南下,鞑虏犯境,九边烽烟连绵,若是建虏趁虚而入,京师危在旦夕。
如今天子在南方,再不济也是南宋得局面,稳妥起见,去杭州定居。”魏藻德坐在车上,不厌其烦地叮嘱着其子魏连科。
“父亲为何不谋求调任南京?”魏连科问了一句,又道:“父亲颇得圣眷,当长随天子左右,亦好过受太子冷落。”
“此事无需你说,为父自有打算。”魏藻德说道。
他早就在活动了,奈何谋求南调者众多,以他那令人捉急的花钱能力,实在是没有竞争力。
闲聊中到了城门前,只见车马淤积,人声鼎沸。
魏藻德跳下车,问道:“城门阻塞,兵马司何以不维持秩序?”
旁边的巡丁蔑了他一眼,没理他。
魏藻德气的一甩衣袖,穿过人群到了门口。
只见门口架着鹿角,后面有大队挺着刀枪的京兵,调个方向那就是防备外敌的架势,如今却是用来阻拦臣民出城。
“何以堵塞城门?”魏藻德问道。
虽然没被太子放在眼里,但是状元翰林本来就是阁老种子,对兵马司副指挥这样的七品官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游中岳上前,道:“状元郎,我等奉令与京兵搜查刺客同党,凡是车马一律仔细检查。”
“本官家小归乡,行个方便。”魏藻德递了一块银子过去。
游中岳脸色一变,大喝道:“编撰魏藻德贿赂城门官,意图携带刺客同党出门,拿下!”
“喏!”
呼喝中,一队军兵冲出来,当场就把魏藻德按在地上。
“尔辈岂敢无礼?”魏藻德怒吼道。
没人搭理他。
一队军兵冲过车马人群,把魏家车队团团包围。
“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