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见过世面的,但是如此豪华的宴席依旧让他看傻了眼。
土包子。
孔胤植自得一笑,举杯邀请道:“大王,且先饮一杯。”
朱聿键忽然落泪,抽噎着说道:“衍圣公如此厚待,小王铭感五内,然而小王麾下粮食风餐露宿,小王实在无法……呜呜呜……”
你是唐王现任,不是中山靖王之后,跟我玩这套?
孔胤植放下酒杯,道:“不如大王将这些饭食带回去,赐予诸军士食用?”
用“赐予”两个字,真当我是要饭的?
朱聿键止住眼泪,道:“多谢衍圣公,且装盒,小王稍后带走。”
这么不要脸,轮到孔胤植傻眼了。
朱聿键继续说道:“三千军士,不足一餐之食,若是军兵哗变,恐祸及圣人安宁,小王百死难赎罪,请衍圣公助小王安抚军士。”
你威胁我?
孔胤植很生气,但是想到军兵跋扈自恣的现状,又不敢发火,只得挤出笑容说道:“大王心忧国事,下官佩服,为襄助国事,愿给银一千两,粮三百石。”
“银子就不要了,换成一千石粮食吧。”朱聿键端起酒杯呷了一口,继续说道:“此去登州千里之遥,行军旬月,非千五百石粮食不足以到登州,半路乱起,必回曲阜啊。”
匹夫,安敢欺我?
孔胤植气的浑身发抖,却不得不忍着怒火,喝道:“来人,准备一千五百石粮让唐王带走。”
说完,拂袖而去。
写奏疏,必须弹劾,还要发动亲朋好友故旧一起弹劾,让这匹夫看看山东地界谁说了算。
粮食到手,朱聿键也不在乎,只让左右入席同享大餐。
“大王,不要带回去诸军士同食吗?”邓景森问道。
朱聿键摇头说道:“如此奢华,诸军士惦记于心,若有变故,必来曲阜就食。”
大头兵才不在乎孔氏尊贵,他们只知道孔府有钱粮,到时候偌大孔府不被付诸一炬就是侥天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