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这么多……”温四娃艰难地咽下后半句话。
从来没想过,人间竟然会有这么多银子,一人拿两锭没影响吧?
财帛动人心。
白立文艰难地收回目光,涩声道:“会砍头的……”
诸人恋恋不舍。
“出去,都出去,告诉百总……”
嘴上如此说着,脚上如同生了根。
“集合,全体集合!”
外面传来的呼喝让五人回过神来,白立文不敢停留,转身就走。
再不走就舍不得走了。
到了前院,刘鼎甲环顾众人,道:“再次强调一遍,私藏者死。
此时拿了没人发现,想一想回去后你们的私藏的东西放在哪里?
若有私藏,从哪拿放哪去,本官就当没发生,以后查出来,兄弟都没得做。
现在,按照方才房舍,继续搜索。”
“喏。”诸人再次散开。
也不问别人藏没藏,只保证自己不私藏。
搜查的军兵翻箱倒柜,外面站岗的进来一伍人,押着原云轩往浣衣局而去。
原云轩被押到时,太子面前已经跪满了人。
二十四衙的掌印太监是标配,除司礼监掌印是三把手,余者都是头,另外还有总理、管理、佥书、典簿、掌司、写字、监工等。
外臣会漂没,内臣同样会侵吞,他们不只截留帑金,还会利用所掌机构做买卖,工匠调派也是可以收钱的,比如惜薪司,不交钱就去烧炭,至死方休。
所以原云轩掌惜薪司两年捞了那么多。
外派的更不得了。
各地军头吃空饷喝兵血,却要把监军太监喂饱,各织造局捞钱之前同样要把监督太监喂饱,茶马市、钞关、矿藏、山林、皇庄等产业,莫不能外。
本打算仔细摸排后一网打尽,奈何局势已经不允许,只能先把京师里的全部端了。
但是看到这么多头头脑脑都在,原云轩反倒是松了口气。
交钱保命。
法不责众嘛。
这么多太监被干掉,二十四衙立刻瘫痪,不要说吃喝拉撒,就说上朝时没有人敲钟打鼓,朝臣都进不了大殿。
与他一样想法的不在少数。
司礼监秉笔杜之秩出列拜道:“小爷,奴婢自知罪重,愿输金赎刑,求小爷开恩。”
朱慈烺回过神来,说道:“尔等金银,皆因天子宠信而得,当属天下所有,天子亲征,太子受之。”
杜之秩噎了一下,道:“小爷,二十四衙为制外廷所设,不可废也!”
“二十四衙不可废,尔等皆可废。”朱慈烺起身走了两步,道:“太祖为制外廷而设内监,然尔等勾结外臣,欺瞒天子,只以贪污纳贿为乐,留之何益?”
大明用内监制衡外廷,导致权阉迭出,最终搞得一地鸡毛,虏清入中原吸取教训,设内务府,但是“和珅跌倒,嘉庆吃饱”,依旧毫无卵用。
以内制外真没什么卵用,所以太子才敢把诸大太监一网打尽。
虽然抄获还没清点出来,但是太子估计不会少于千万。
藩王有宗亲之谊,乱搞会被人骂冷血无情,太监是天子家仆,随便弄,朝野只会拍手称快而不会有半点意见。
见没有太监被押来,朱慈烺看向江无水,问道:“可曾到齐?”
“在京的全部拿至,外派差遣的诸太监外宅同在搜查之列。”江无水回道。
“传接替人选。”朱慈烺轻声说道。
不一刻,一大群小太监到来。
朱慈烺指着跪着的大太监们说道:“彼辈蒙蔽天子,罔顾主恩,皆背主之辈。尔等接掌各衙,当引以为戒!”
说完,手一挥。
军兵一拥而上,各自夹住一大太监,拖着往安乐堂就走。
焚化炉里烈焰升腾。
“爷,饶命……啊~”
一棒子敲晕,直接扔进炉子里。
火焰略暗,复又明亮,昏而没死的立刻惨叫起来。
焦臭味传开,骚臭味弥漫。
小太监们瑟瑟发抖。
残暴,太残暴了。
“记住这一幕!”朱慈烺沉声说道:“尔等掌权之后,恪尽职守,本宫保证尔等养老无忧,若背主徇私舞弊,便是此下场!”
“奴婢不敢。”诸小太监拜下。
这上任前的教育实在是刺激,一辈子都忘不掉。
太子却不担心他们有坏心思,东宫太监两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