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他正拿着奏报看着地图。
“殿下,倭人一个月打穿朝鲜,建虏若想后方安稳,必然要回援,黄淮防线压力大减。”尤世威说道。
“未必。”太子说道:“建虏和倭寇可能媾和,毕竟倭寇发动进攻时可没通知国朝。若非郑鸿奎从东江镇发来奏报,国朝依旧被蒙在鼓里。”
二月初,倭寇突袭朝鲜,一个月打穿全境,如今停在鸭绿江边,没有与建虏冲突的意思,却先要求郑鸿奎离开皮岛。
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眠,要求郑鸿奎离开皮岛倒也正常,但是理解归理解,太子表示不能接受。
挑唆倭国占领朝鲜是给建虏找麻烦的,而非给自己添堵的。
朱慈烺思考片刻,道:“诏令海师出两条新式战船进驻觉华岛,若有必要,与倭寇打一打,再诏令郑鸿奎,尽快建立商路,要尽可能保持朝鲜的情报搜集能力。”
“殿下,会不会扩大战事?毕竟南洋那边的压力很大。”尤世威说道。
“倭寇畏威而不怀德,不让他们知道厉害,东江镇难得安稳。”朱慈烺在地图上画了一圈,继续说道:“实在不行,就雇佣一些佛郎机人。”
“说到底还是王尚书办事不力。”郑彩说道:“两年时间还不能把船造出来,枉费殿下投入那么大。”
王徵主持造船两年有余,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期间还有红夷的残骸和成品供参考,却还没有造出船来,难怪郑彩抱怨。
太子没搭理郑彩的抱怨。
新船必然取代旧船,郑彩想弄掉王徵有可能是推迟新船入役,好保住郑家的优势地位。
总之,今天朝堂与地方的奏报,让太子心情很不好。
这种心情会持续很久,除非有了横扫六合的实力,谁添堵就干掉谁。
“军机处仔细推演倭国占据朝鲜的影响。”朱慈烺扔下奏章,转身离开。
出去转转。
换了衣裳,魏六一说道:“整个南京城里的百姓都认识殿下,换不换衣裳都一样。”
朱慈烺说道:“不换衣裳,百姓必须认识,换了衣裳,他们可以装作不认识,还是有些区别的。”
出了东宫,东游西逛,不知不觉就到了应天府衙门前。
人山人海。
太湖士绅抱团告状,牵涉诸多官衙,全城震动,闲人们都来看热闹。
太子也不往里挤,找了个卖炒南瓜子的摊子买了一包,一边嗑瓜子一边听旁边人闲聊。
“太子这招确实是高明,那些地主矿主可要恨死太湖商帮了。”
“是啊,怨愤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太湖商帮这一搞,可是承担了所有。”
“未必吧?毕竟政令出东宫,太湖商帮告状只是个引子罢了。”
“你是大傻子吧?天下士绅虽多,有几个敢怨愤太子的?如今有了出气筒,还不得好好出口气。”
“太湖商帮势力强大,产业众多,矿主地主们瓜分了,多少弥补一些,不可能放过。”
魏六一听了一阵,凑到近前低声说道:“爷的安排确实高明。”
“巧合而已,要怪就怪他们倒霉。”朱慈烺吐出一颗瓜子皮,又道:“这瓜子味道不错,多买点带回去。”
这不是大问题。
随机买的食品,而且周围多有人吃,不用担心投毒。
魏六一刚吩咐人去买,傅眉一溜烟跑了过来,低声说道:“爷,南边有船队回来,十艘,载粮两万石,已经到了码头。”
“好!”朱慈烺一拍大腿,忍不住叫了出来。
左近本来忙着吃瓜的群众回头一看,立刻噤声。
“乡亲们,交趾运粮船回来啦!”朱慈烺挥手叫道:“饥荒将解,都去看啊。”
“真的假的?”有人怀疑。
叭,旁边人给了他一巴掌,道:“你不认识这位爷啊?”
“走,去看看。”
百姓们呼朋引伴,随着太子往码头跑去。
码头上,阮进双手叉腰,一副把我牛逼坏了的模样。
短短十天时间从红河回到南京,确实牛逼。
看到太子,阮进立刻迎了上去行礼。
“免礼。”朱慈烺迫不及待地说道:“把粮食搬出来,让南京臣民吃颗定心丸。”
“臣遵旨。”阮进忙不迭地应下。
作为事实上的中枢,南京城里谷麦一石三两二钱,能维持这个价格,全因朝廷打开粮仓,并且竭力压制各粮商,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实在是没法把价格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