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世功说道:“长官,云南广西变乱,顷刻而灭,就凭筸子坪的势力,无需皇帝亲征,州里就把我们镇压了,我想姓彭的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保靖州宣抚司承袭数百年,一贯独大,永乐年间彭氏内讧,朝廷趁机在保靖州内设立了两个长官司和多个巡检司以削弱彭氏势力。
即便如此,彭氏依旧独大保靖州,而且现任安抚使筸彭朝珠屡次出兵与流贼作战,麾下兵强马壮,廖家一长官二巡检绑在一起也不是对手。
廖中承说道:“彭氏甘为朝廷走狗,却未必愿意被去世职,且湘西川东那么多家土司,大多是不愿意的,还有贵州各土司,只要联合起来,朝廷只能退让。”
“好,就这么办!”
“就该让朝廷知道厉害,不然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广西云南的土司安逸久了,不会打仗,我们可是打惯了的,定能让朝廷铩羽而归。”
“长官,分派任务吧。”
群情激奋,迫不及待。
他们没有世职,但是作为廖家族人,过的是人上人的日子,若是改土归流,土官可以获得封地,他们只能成为平民,想到以后的凄惨日子……他们比廖中承更加积极。
“若是石柱出兵怎么办?”
不知道谁说了这句话,全场沉默。
良久,有人骂道:“狗日的石柱,狗日的马家,狗日的秦良玉。”
石柱忠心耿耿,肯定不会跟着叛乱的,并且石柱实力强横,威望素著,说不定能领着川东土司来打湘西。
怕是要被打成狗屎。
“她秦良玉得了王爵,在朝廷里享福,其他人可没有,谁肯跟她干?待联系了川东各土司,第一个就灭了石柱。”廖中承恶狠狠地说道。
出其不意,以众击寡,说不得真能灭了石柱?
诸人按下对石柱和秦良玉的恐惧,商量起怎么鼓动各家土司举兵。
廖中承认为这个不难。
世职,矿藏,山林,朝廷想把土司们连骨头带皮一口吞掉,土司肯定不会束手待宰。
气氛已经有了,就差个人烘托。
在筸子坪这一亩三分地上,廖家一个眼神就能让山民陷入噩梦之中,放眼天下却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虾米,他们能够联系周边土司,却不够鼓动整个湘西。
需要一个扛把子。
“蜀国虽除,诸宗室影响力犹存,而废蜀王朱至澎流落沅州,我等可奉其为主,号召天下有志之士共举大义,清君侧,正朝纲。”廖中承掷地有声地说道。
甭管藩王的名声有多臭,知名度是没问题的,做个吉祥物再好不过。
诸人同意,又商量了细节后分领任务,各自去做准备。
远在南京的太子并不知道湘西的暗流开始涌动,此时,他正在迎接皇帝。
行礼后,太子与诸臣拱卫着皇帝进城。
朱由检回头看了眼落后半个马身的太子,问道:“当家的时候独断专行,这个时候倒装怪。”
朱慈烺笑道:“爹才是天下之主嘛。”
“狗屁,我能做得了你主?”朱由检呵斥一句,又道:“滚过来,有事跟你说。”
“哎。”朱慈烺轻踢马腹加了个速,与皇帝老爹并驾齐驱。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宣示太子权威与皇帝相同,属于小细节。
“看中枢递过来的奏报,明年三月出兵山东,为何山东巡抚还没确定?”朱由检问道。
朱慈烺回道:“还在考虑,毕竟要是没有足够的能力,你打起来可没那么舒坦。”
“高斗枢挺好的啊,爱民如子,能力卓著,如今湖北安定,正好调任山东。”朱由检说道。
朱慈烺说道:“李自成或会出兵策应建虏,需要人统筹湖北全局。”
朱由检说道:“练国事在江西干的不错,可以调任南京,广东左布政使郭都贤在江西干过,正好接任。”
听着还以为他要夺回朝政大权呢。
其实不是。
单纯是怕山东巡抚或者总督履职不力,影响了他打仗。
转运粮草、招抚流民、安定地方等等,但凡有一件没做好,大军就得回头收拾烂摊子。
朱慈烺说道:“爹放心,肯定精挑细选的,误不了事。”
“你心里有数就好。”朱由检话题一转,问道:“朕送回来的美人怎么样?”
“留了三个,皆已怀孕。”朱慈烺淡淡地回道。
朱由检目瞪口呆片刻,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