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苏羡与江涣所住的屋内却传来窸窸窣窣的低语。本文搜:零点看书 0diankanshu.com 免费阅读
“夫君真是深藏不露啊。”
不同于以往宽袍大袖的打扮,一身墨色暗纹劲装将江涣精瘦修长的身形暴露无遗。
肩胛如削青竹,脊背挺立似松,束腰革带紧裹腰身,线条利落流畅。
苏羡好奇地围着他转了一圈,看到他腰间佩剑,更觉他有几分仗剑天涯的侠客味道。
江涣低咳一声:“夫人喜欢我这样的打扮?”
“你怎么知道?”
光色昏暗,苏羡看不清他的脸,却也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些不自在的赧然:“我前几次见到夫人这样看我的眼神,夫人总会说是因为好看。”
苏羡遮着半张脸,弯了弯眼睛,感觉自己像个调戏人为乐的小流氓:“夫君的确怎样都好看。”
她熟门熟路地推窗,却见江涣走至门前,一地月光随着他开门的动作倾泻而来。
“夫人请吧。”
月下青年负手而立的剪影挺拔,更让苏羡觉得习惯溜门跳窗的自己有些流里流气。她若无其事地关好窗户,挺了挺脊背走到屋外,轻手轻脚地跳上屋脊。
许是因为大部分人手都被调去守着善和坊和栖凤观,一路上他们没遇到什么麻烦,苏羡还能分神打趣江涣:“夫君轻功不错嘛,跟得这样紧,看来还是过于谦虚。”
“全仰仗夫人有心放缓脚步,我才不至于落下太远。”江涣气息分毫不乱,修长手指帮她将面罩往上扯了扯。
直到靠近栖凤观,两人的眉头都微微拧了起来。
云隐昨夜探得的情报两人烂熟于心,上面说夜间也有工匠做事,但相比白日里守卫还是要松懈些。
可今晚神羽塔附近的灯火烧得夜如白昼,把守的兵卒比白天还要多出两成。
已近丑时,守卫们看起来个个都似打过鸡血,瞪着眼睛昂首挺立,不时还有小队巡视。
苏羡和江涣对视一眼,明显有异的情况让两人都提振起十二分精神来。好在情报上标出的藏身点足够隐秘,看起来并没有被今夜一反常态的守卫们关注。
趁着换防,苏羡二人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那处逼仄的暗缝里。
“谁在那边!”
甚至来不及换上一口气,一声厉喝让二人同时绷紧脊背,短刀瞬间被苏羡握进手心,江涣的手也搭在了剑柄上。
纷乱踢踏的脚步声从不远处逼近,来不及想是哪一步出了纰漏导致暴露,苏羡凝神靠脚步声辨认着来人的数量——
应该是方才巡逻的一支五人小队,但如果真是冲他们而来,很快附近的一处明岗两处暗哨都能及时支援……
她还在盘算如果打起来能有几成胜算,却发现脚步声从他们不远处擦过跑向另一个方向。
苏羡稍稍放松下来,江涣冲她微微摇头,示意也不清楚今晚的变故。
脚步声逐渐由急转缓,两声钝物重重砸在石板上的声响过后,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汇报:
“报告大人,抓到了两个试图混进来的。”
苏羡试图透过暗缝前的草木往外看,影影绰绰看不清状况,隐约可见地上有两大团黑色的影子,想来就是被绑住的两个人。
一个被众人簇拥的身影缓缓走向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两个人,苏羡忽的睁大眼睛——
江涣凑近她的耳边,用压得极低的气声道:“中间这人是萧承禧,林鹤堂的心腹。”
麻麻痒痒的感觉顺着她的耳廓如一道电流迅速扩散至半边身体,苏羡心跳如擂,面红耳赤,也不知是因为紧张外面的情形还是因为他凑得太近。
萧承禧摆摆手,身后一人随即上前,对着地上的两人其中的一个一扬下巴:“笞五十!”
竹板破空的啸声砸在皮肉上发出闷响,地上被打的汉子始终没有发出半声呜咽。
另一个不知何故没等到预料之中同等刑罚的张口要骂,话没出口就被一团破布塞住了嘴,只剩几声不甘的“呜呜”声。
被打的人头无力地垂着,不喊痛也不说话。
“你们是什么人派来的?”
萧承禧命人把汉子的头扬起来,缓缓发问。
“呸!”
汉子起先闭口不言,被人用力捏了捏下巴,突然重重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再笞五十!”
板肉相击的声音再次响起,打在人身上的声音比之前还要更重些,被打的汉子先是强忍着,终究没能忍住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