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回到京营,就命人将范永斗押解过来。
范永斗说道:“卢少保。是不是有人让你把我交出去。”
卢象升回道:“不错。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真没想到,一个商人,竟然能和锦衣卫搭上关系。”
范永斗解释道:“世人都知道,士农工商。我们商人地位是最低的。可是,卢少保。你知道吗?恰恰是我们商人最会赚钱。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千里为官只为财。所以为官也好,经商也罢。不都是为了求财嘛。所以,我们也算是殊途同归。同道中人。”
卢象升知道,范永斗说的是事实。他说道:“在权力面前。你们商人什么也不是。你就不怕,这帮人弃车保帅。最后杀人灭口。”
范永斗丝毫不惧,说道:“人可以杀掉。做过的事情能抹掉吗?不用卢少保提醒。我还是有些保命手段的。”
卢象升试探道:“莫非你掌握着他们的把柄?”
范永斗回道:“我哪敢呀。卢少保太高看我了。”
说话间,陈赢来报。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求见。
卢象升点了点头,陈赢就下去了。
卢象升对范永斗说道:“你这真有面子。锦衣卫指挥使亲自来接。”
“不是我有面子。是卢少保有面子。卢少保被刺杀,整个京城都震惊了。皇上亲自下令彻查此事。足见皇上对你的重视。
我看卢少保是个人物。多说两句。你这么做事,极易得罪人。现在朝廷上下,京城内外,你得罪太多的人了。想让你死的人,有很多。恭顺侯府只是一个牵头的人。
所以,我奉劝卢少保,还是要学一些人情世故。”
“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只是良言相劝而已。卢少保不要介意。”
说话间,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进来了。
他看了看范永斗,对卢象升说道:“卢少保。那我这就提走人犯了?”
卢象升淡淡地说道:“请自便。”
范永斗对卢象升行了礼,就跟着骆养性走了。
陈赢请示道:“用不用派人跟着他们。”
卢象升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我们已经从范永斗那里查到了恭顺侯府。那么,咱们直接去找恭顺侯府,就是了。”
陈赢一听,劝阻道:“大人。既然已经知道是恭顺侯府做的。咱们找上门,岂不是羊入虎口。实在是太危险了。”
卢象升笑着说道:“越是最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第二日,卢象升一大早,就带着陈赢及几名侍卫,就进城拜访恭顺侯。
恭顺侯一脉。祖上可是蒙古人。第一任恭顺侯是吴允诚。本名叫把都帖木儿。洪武年间归顺了大明。
明成祖朱棣赐名,吴允城。屡立战功,获封恭顺伯。
儿子吴克忠,继承爵位后,因公进封为恭顺侯。一直传到了现在。
恭顺侯府的门房接了卢象升的拜帖,赶忙进府通报。
日常处理事务的吴惟英听说卢象升前来拜访,十分诧异。
因为做贼心虚,他认为卢象升是来算账的。
他就问道:“卢少保带了多少人?”
下人回应:“只带了几名侍卫。”
“那就通知大哥。毕竟卢少保拜见的是大哥。也不知道,大哥身体行不行。”
吴惟业听说,卢象升前来拜访。也是感到十分意外。
因为双方没有任何来往。
这说明卢象升一定是有事。
吴惟业只能是起身,强挺着前来接待卢象升。
他刚出了屋,没走多久,就遇到了吴惟英。问道:“二弟。卢少保为什么来拜访。你是不是招惹到他了。”
自已这个弟弟,吴惟业还是知道的。平日里仗着是勋贵身份,在京城没少惹事。
吴惟英回道:“大哥。卢少保统领京营,一直在城外。你是知道我的。平日里总在城里生活。和他根本没有任何交往。”
吴惟业没有说什么。在丫鬟的搀扶下,去见卢象升去了。
卢象升看见面容憔悴的吴惟业,说道:“侯爷。叨扰了。”
“卢少保。无事不登三宝殿。您来,一定是有事吧。”
卢象升看了看吴惟业身边的下人。
吴惟业明白他的意思,说道:“卢少保有什么话,尽管说。这些下人的嘴还是很严的。”
卢象升见吴惟业都这么说了,就将自已追查被刺一事,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吴惟业听完,脸色明显不好了。说道:“卢少保。既然牵扯到了我弟弟。我现在就把他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