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奋渭原本以为卢象升还会继续证明自已就是巨鹿伯,这样就可以杀杀他的锐气。
再加上他与自已儿子的冲突,还把儿子弄伤,已方占理。这样的话,也算是挽回点面子。
否则,自已在卢象升面前威信全无。
哪曾想卢象升不按套路出牌。选择了离开。
熊奋渭忙从书桌后跑出来,追上卢象升,说道:“巨鹿伯。有事慢慢说。微臣错了。”
说完,就跑到卢象升面前,向卢象升行了礼。
卢象升说道:“熊大人。你的儿子太不像话了。你却如此偏袒他。杭州的百姓怎么看你。”
紧接着,就把自已在茶楼的所见所闻,全盘托出。
熊奋渭听了,羞愧难当。这次被自已那个儿子给害惨了。
他反应到快,连忙说道:“微臣一定严加管教子女。既然巨鹿伯已经到了杭州,那么今晚微臣就为巨鹿伯接风洗尘。”
卢象升摆了摆手,说道:“还是等洪承畴他们到了再说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你可不要把我的行踪告诉别人,更不能派人跟踪我。”
熊奋渭只能答应。
卢象升要走。熊奋渭就要送送他。但是被卢象升拒绝了。
熊奋渭只能是待在书房里。
卢象升从熊奋渭的书房出来后,就与陈赢等人离开了巡抚衙门。
巡抚衙门的人都很奇怪。这个人见到了巡抚大人。
巡抚大人事后也没有派人抓捕这些人。甚至告诉大家,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更不要说私自去处理了。
熊家元也消停了。静静地在屋里休养。
这种不正常情况,很快就传遍了杭州城。
有人说,此人是皇亲国戚,前来江南游玩。
有人说,是都察院的人,前来查案子。
有人说,是锦衣卫、东厂的探子,前来调查官员。
更有甚者,认为卢象升等人是倭寇,前来商谈走私一事。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等到晚上,刘文秀和岳维忠先后来到客栈,面见卢象升。
两个人将听到了传闻禀报卢象升。
卢象升有些哭笑不得,说道:“真是人言可畏呀。这么传下去,只会越来越离谱。自已怎么就成了倭寇了。”
刘文秀说道:“大人。卑职听说此事后,第一反应就是大人到了。有如此身手,又有如此胆量的人,非大人莫属。”
其实,刘文秀作为打前站的,已经到了杭州城。
熊奋渭如果想要验证卢象升的身份,完全可以将刘文秀叫来。
可是,熊奋渭因儿子受伤,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
而卢象升想到了这一点。他不屑这么做。
堂堂巨鹿伯,即将上任浙直总督。在自已的地盘上,还需要手下人证明自已的身份。
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卢象升说道:“这么一闹。微服私访是做不到了。”
岳维忠笑着说道:“可以趁着洪大人没到这两天,大人可以逛逛杭州城。放松放松。”
刘文秀也附和道:“是呀。大人正式上任后,可有的忙了。”
卢象升从今天的事情就能看出来,江南的情况十分复杂。
他说道:“大家都说说吧。这几日都查到了什么。”
刘文秀和岳维忠先后进行了汇报。
卢象升听得是眉头紧皱,面色沉重。
这只是几天的查探情况。就已经是触目惊心了。
浙江地区,土地兼并十分严重。投献情况也十分普遍。很多田地就无需缴税。
但是朝廷下达的税赋数目是固定的。
这就使得普通百姓的田赋越来越多。
江南的一些地区原来是张士诚的地盘。朱元璋在建国初期,就对这些地区制定了较高的田赋标准。
虽然明朝后期的皇帝进行了一番调整。但是,鱼米之乡的田赋在全国来看,还是比较高的。
缴税田地的减少,无疑增加了普通百姓的田赋数额。
如果是好年景,尚可应对。遇到灾年,则只能向地主借钱,甚至卖儿卖女。
浙江的屯田也存在被侵占的情况。至于欠饷、克扣军饷、缺员等问题也都存在。
好在江南地区十分富庶,并且没有大规模的战争,欠饷没有北方那么严重。
也是因为没有北方战争那么频繁,军队都疏于训练,战斗力是个问题。
最令人气愤的是,有人与倭寇勾结,进行走私,甚至参与抢劫。
至于官府方面,问题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