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慎言的担心,卢象升十分认可。
他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得拿到证据。对方不敢闹事的证据。下狱和退地,我想,绝大多数人会选择退地。”
张慎言说道:“据我所知,巨鹿伯来江南任职的消息传到江南,引起了大家的恐慌。很多人都担心,会遭到巨鹿伯的打击。所以,巨鹿伯做事,切不可操之过急。做的太急,我担心会有人铤而走险,对你不利呀。”
卢象升听了,笑着说道:“弹劾、暗杀,我都遇到过。这些人翻过来覆过去,也就那几招。只要行得正,站得直,我还真不怕这帮人。”
张慎言知道卢象升做事历来是雷厉风行。他说道:“巨鹿伯如果真能解决土地兼并和投献二事,绝对是大明之幸。南京户部也会从中受益。微臣定然会全力支持巨鹿伯。”
卢象升回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没有感谢,而是说,拭目以待。显然卢象升要看张慎言的行动。
张慎言思索了一下,从桌子抽屉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本子。
他将本子放在卢象升面前,说道:“巨鹿伯。这是我日常收集到的一些线索。
卢象升拿过本子,打开了第一页。崇祯六年,魏国公府强买六合县张七家五亩水田。
崇祯八年,江浦县地主张绍通霸占刘老汉三亩田地。
崇祯元年,句容县王清将自家五亩田地投献至本县王举人名下。
卢象升仅看了第一页,就合上了。问道:“张大人。既然你都掌握了证据,为什么不处理他们呢?”
张慎言听了,回道:“巨鹿伯。这都是我听说的。我认为基本上都是对的。据我了解,涉及到的人有很多。处理的话,那就得全部进行处理。
如果只处理那些乡下的地主,他们定然不服。就会反映那些官员、勋贵。咱们听说了,如何处置。我也刚到任没多久。闹大了,我也是有责任的。”
听了张慎言的话,卢象升才反应过来。
原来张慎言是去年十二月份才被任命为南京户部尚书。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收集到这些信息,已经是不错了。
你还指望他全部处理,那真是太为难人家了。
卢象升笑着说道:“张大人。这的确有些难为你了。你既然把这些东西交给我了。我一定将这些事情查清楚。
他们自已对自已的所作所为,那是心知肚明。只是不肯让步罢了。现在朝廷缺钱,借这个机会,可以搞一些钱。”
张慎言十分好奇,卢象升准备怎么搞钱,就问道:“巨鹿伯的意思是……”
卢象升回道:“有些小错误,这些人可以用赎罪则例,拿钱平事。这岂不是可以增加官府的收入。”
张慎言担忧道:“怕就怕这些人恼羞成怒,采取暴力方式威胁官府。”
卢象升笑着说道:“张大人。你好像忘了。我手里可是有军队的。”
是呀。卢象升是浙直总督。江南的军队都归其调遣。
再联想到卢象升对福王、瑞王等人的所作所为。张慎言认为,自已将证据交给卢象升,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卢象升将那个本子收了起来。起身告辞了。
南京行程,就这么结束了。
按照计划,卢象升应该返回杭州,继续整顿浙江。
南京工部尚书汪庆百向其谈到了制造武器的原材料,钢铁一事。
卢象升打算去江西一趟,亲自到凤凰山铁矿,与这位冶铁所的大使当面谈谈此事。
陈赢听了,说道:“大人。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一个小小的冶铁所大使,哪能需要你亲自出马呢。我去就可以。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写一封信。我想,他不会和咱们对着干吧。”
卢象升觉得陈赢说得有道理。都是公事。自已也不是有私事求你。
退一步说,即便是私事。区区八品大使,也无需自已亲自出马。
于是,卢象升写了一封信。由陈赢前去江西办理此事。
当天晚上,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前来拜访。
不是刚见过面吗?这个韩赞周怎么又来了。
人都来了,只能是见了。
韩赞周见到卢象升,说道:“巨鹿伯,叨扰了。如果不是听说您明日就要回杭州。咱家也就不会贸然前来了。”
卢象升笑着说道:“韩公公。我的行踪,你了如指掌。在南京城是不是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呀。”
韩赞周岂能听不出卢象升话里的意思,他说道:“巨鹿伯。职责所在,还望您多理解。王公公特意交代我,一定要全力配合你。”
“王公公。你说得是王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