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来到崇祯十四年十二月。
临近年关,大家都开始为春节做着准备。
无论是官府中人、军队中人、商人,还是百姓。
本就是农闲的农民,更是早早地开始了农闲时光。
作为盐商的杜光绍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尤其是今年,生意做得非常艰难。
之所以艰难,是因为巨鹿伯卢象升十分“照顾”食盐行业。
卢象升整顿盐业部门,让一些官吏“下了课”。使得大家不敢再贪污受贿。这为杜光绍省下不少钱。
但是,由于卢象升打击私盐贩子。将南直隶的私盐贩子几乎一网打尽。
这让杜光绍的私盐生意遭受毁灭性打击。几乎停摆,损失惨重。
多亏张源有先见之明,早就有了预案。提前安排了替死鬼。
卢象升通过打击私盐贩子,调查私盐贩子背后的产业链,才没有查到自已身上。
经此一事,杜光绍对张源更加重视。
张源处事圆滑、八面玲珑,为杜光绍解决了很多难题。现在已经是他的左膀右臂。
这几日,杜光绍没有见到张源。问了身边人,他们也没有见到张源。
这个张源跑哪里去了。就算去办私事,起码也得和自已打声招呼吧。
杜光绍认为,张源有些飘了。
等他回来,一定要敲打敲打他。
张源不在,有些事情交给别人,杜光绍还不放心。只能是自已亲自出马。
这一日,杜光绍刚忙完,和几个好友在外边喝了点酒,就回府休息了。
杜光绍现如今,随着年龄的增长,酒量是越来越不好了。
回到府上,他就回屋睡觉去了。
刚睡着,管家就来敲门了。
他原本不想答应,管家敲几下就会知趣地走了。
哪曾想,管家敲了几下,见杜光绍没有反应,竟然进来了。
杜光绍十分恼火,起身就要开骂。
可是,管家的话,让他又把话咽了下去。
管家急匆匆地说道:“老爷。巨鹿伯前来拜访。已经进府,现在快到正堂了。”
什么。巨鹿伯来访。
杜光绍脑瓜子嗡的一下,好悬没有晕过去。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管家催促道:“老爷。还是先去正堂吧。如果让巨鹿伯等太久,太不好了。”
杜光绍在管家的帮助下,迅速更衣,前去正堂面见卢象升。
当他来到正堂,就看见卢象升正在那里坐着喝茶。侍卫则在堂外候着。
杜光绍三步并作两步进了正堂,直接向卢象升行礼,并说道:“巨鹿伯来访,小的有失远迎。还望巨鹿伯恕罪。”
卢象升笑着说道:“本来上午就要来的。听说你出去办事去了。就一直等到你回府。没打扰你休息吧。”
杜光绍忙说道:“没有,没有。巨鹿伯能够来小的这里,那是我的荣幸。高兴还来不及呢。”
卢象升一指旁边的椅子,说道:“你还是坐下说话吧。”
杜光绍半坐在椅子上,身子前倾,问道:“不知巨鹿伯前来,需要小的做什么,巨鹿伯尽管吩咐。”
卢象升问道:“张源是你的人吧。”
张源。听到卢象升问起张源。杜光绍顿感不妙。不过他还是回道:“他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这些年一直为我办事。这几天没有看到他。巨鹿伯是要找他吗?”
卢象升说道:“他在我那里。有一些事情牵扯到他。”
杜光绍听了,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晕过去。
张源知道自已很多事情,他如果全招了,那自已也就彻底废了。
看着面色惨白,额头冒汗的杜光绍,卢象升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我就是说张源在我那里,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杜光绍当即跪下,说道:“巨鹿伯。小的有罪。请巨鹿伯责罚。”
卢象升听了,说道:“你的事情一会儿再说。你先起来吧。我问什么,你如实回答。”
“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卢象升问道:“你对张源了解多少?”
杜光绍介绍道:“他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十年前投奔我。那时我的生意正处于上升期,也需要帮手。就收留了他。张源脑子非常聪明,而且十分灵活。
交给他的事情,不仅能完成好,还总给我惊喜。我对他非常满意。现在已经是我的左右手了。如果不是他这几天失踪了,根本不需要我去做这些事情。”
卢象升又问道:“张源除了为你做事之外,还为谁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