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长唐肃上前行礼后开口道,“县尊大人,小民是河溜村的里长。我身后的这三位是移民来我村的叔侄仨。”
里长唐肃分别给县令介绍起来这叔侄三人,“他叫马椿、这是马柏,他俩是兄弟俩。这个年纪小一些的是他们的侄子叫马英。”
“你们前来所为何事?状告什么?”
“回禀县尊大人,小民今日来有两件事,一来是给这三人入户籍,二来是状告这位偷米贼。”
“偷米贼?”县令看着堂下那位大人道,“你说他。啊不,你说这一位是偷米贼?”
里长唐肃看向三人道,“你们跟县尊大人说一说当时的情况。”
朱雄英上前道,“县尊大人。”
听到朱雄英对自己的称呼,堂上的县令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一直提示自己这两方自己都得罪不了,要平衡好。
“我们叔侄三人昨日刚到达怀远县河溜村,谁知天黑下来之后,就听见了有外人闯入的声音。”
“就是他这个偷米贼,他闯进我们的住处之后,开始翻箱倒柜。”
“要是口粮被偷了,我们叔侄三人就得饿肚子,于是我们来了一招请君入瓮。”朱雄英忽然看向十一叔朱椿。
“我们与这偷米贼殊死搏斗,我十一叔还被他打肿了腿。”朱雄英扯了扯朱椿道,“十一叔,你说是不是?”
朱雄英也不等朱椿思考如何回答,他立刻道,“县尊大人,要不要我让十一叔脱下裤子验一验?”
“不不不,不必了!”县令忙说着不用,他可不敢让堂堂大明亲王当众褪下衣物来。
“制伏此贼的时候,我们房子那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屋顶更是被破坏。”朱雄英道,“夜里遇盗贼又加上屋漏偏逢连夜雨,县尊大人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一旁的里长唐肃极力控制着表情,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九岁的孩子居然说起谎来一套一套的,还面不改色,那委屈的样子任谁也不会怀疑他说的是假的。
见大侄子是想解决房子漏雨的问题,一旁的朱柏也立刻附和道,“就是,不仅偷我们的口粮,还破坏了我们的房顶!”
“我何时打了你们?何时破坏了你们的屋顶?”此时的“偷粮贼”直接被气炸了,他看向堂上的县令道,“县尊大人,你解释解释吧?”
“本官看来这就是一场误会,你们口中的偷粮贼,其实是本县新上任的县丞赵大人。”
县令的一句话,让原本坚定站在叔侄三人一侧的里长唐肃不由地平移了两步,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这……”朱柏和朱椿也懵了,这叫什么事儿?
“赵大人,你说说这件事吧!”县令道,“本官也不能只听你们叔侄三人的一面之词,是不是?”
“我昨晚路过此处,没有个落脚地,见这房子空置许久,所以就想着去借宿一晚。”赵大人解释着,“也就是来躲躲雨,既没有偷他们的口粮也没有破坏他们的屋顶,是那几间屋子原本就年久失修,才有漏雨的情况。”
“而且当时天黑雨大,我压根也不知道住了人。”
“哎哟。瞧瞧,这是误会不是。”县令立刻当起了和事佬,看向堂下的叔侄三人道,“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你们不是要入户籍,现在就安排你们去办吧!”
“唐里长,你带着他们跟着右手边这个当差的去办。”
里长唐肃见解释清楚,也擦了一把冷汗,好在是一场误会,县令大人也没有官官相护,从而迁怒他们。里长唐肃当即就要带着叔侄三人去落户。
“误会?”朱雄英道,“入室盗窃之事,被县令大人一句轻飘飘的误会就解释过去了?”
“你这孩子,都说了误会,你还犟什么啊?”里长唐肃拉了拉朱雄英的衣襟小声道,“咱们见好就收吧!”
“如果他不是偷米贼,怎么会被我们叔侄三人扣到米缸里?”朱雄英道。
“本官没有偷你们的米,本官只是进去躲雨!”赵大人辩解道。
“哦?”朱雄英话锋一转,“这么说你承认你私闯民宅了?”
“什么私闯民宅?”赵县丞有点懵,一个九岁孩子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县令大人,《大明律》是怎么说私闯民宅的?”朱雄英见县令还在思考,当即开口道,“不用想了,我来告诉你。”
“《大明律》第三十一卷,刑律卷中记载的贼盗有关的第十一条。”朱雄英滔滔不绝道,“凡夜无故入人家内者,杖八十。家主登时杀死者,勿论。”
朱雄英顿了顿道,“用不用我再给县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