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颛顼似笑非笑道:“她哪里是身体不舒服,她那是心里不舒服。”
话罢,便招呼两个小家伙吃饭。
颜兰干笑着低头,暗道:这帝颛顼真是了解自家主子啊!
偏偏元祐是个爱钻研的死脑筋小孩,吃饭的时候还在琢磨这件事,但因饭桌上冷清的紧,觉得有些话不合时宜,为此一直忍到了饭后方才拧着眉头同长月道:“桃子先前还好好的,你说她怎的忽然就不舒服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瞧瞧她?毕竟从人界回来的时候,她给咱们买了不少好吃的不是?”
长月点点头,须臾想起什么来,又摇了摇头。
元祐看的奇怪,蹙着眉头问她:“你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长月沉吟了片刻,才刚要开口,头顶便传来帝颛顼的声音:“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
元祐见帝君问话,自然做出乖巧懂事状,昂首挺胸道:“我们在商量要不要去看看桃子!”
“哦?”帝颛顼挑眉,但见长月欲言又止,遂问:“那可商量出结果来了?”
元祐当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摇头。可低下头时,却是拿小眼神小心翼翼地瞧着长月。
见长月始终低着头,帝颛顼沉吟了片刻,问:“是长月不愿去么?”
元祐没言语,只是瞧着长月,长月这才开口道:“长月只是觉得公主想必是累了,若是此时去打搅她,似乎不大应该。”
“你倒是聪明!”帝颛顼轻笑一声,衣袖一挥,单手被在了身后,语调轻松随意道:“难得有人担心她,也好,本君现在无事,便陪着你们去一趟吧!”
元祐闻言大喜,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而长月却是紧抿着唇蹙了眉头。
……
桃浅心下生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都未睡着,一想起帝颛顼那样子,便觉得胸口燃着一团火,遂咬牙切齿地拍着被子。
“主子,不好了不好了。”
颜兰推开门急匆匆跑进来。
桃浅心情本就不好,蹙了眉头坐起身道:“什么不好了,厨房着火了?还是帝宫遭窃了?”
“都不是!?”
“那是什么?”
颜兰跑的着急,粗喘了两口气,方才道:“是帝君,是帝君听说你不舒服带着元祐和长月来看你来了!”
“什么?!”桃浅惊得瞪大了眼睛。
却听颜兰道:“主子你快想个法子吧,他们可马上就到了!”
闻言,桃浅越发慌乱,跳下床六神无主地走来走去,口中不停的念叨着:“怎么办啊怎么办……”。
正念叨间,便听见院子里传来的说话声,身子猛地僵住。
颜兰见状,急吼吼地道:“主子你还愣着干什么啊!快躺下快躺下啊!”
“哦……”桃浅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胡乱地应着,在颜兰的帮助下在床上躺下来。
颜兰又小声地叮嘱道:“主子,你就当是累着了,身体不舒服不适合下床就行了。”
桃浅点头,对着颜兰竖大拇指。
颜兰无奈,还要叮嘱什么时,就听见门口侍女同帝颛顼问候的声音,心下晓得他们已然进来,遂掖了掖被子,退至一旁。
而桃浅则侧过身去,背对着众人躺着。
帝颛顼领着两个小家伙进来,颜兰忙上前去行礼。
帝颛顼摆了摆手,道:“听闻你家公主身体不适,特来看望,不知现在如何了。”
颜兰瞧了一眼桃浅,低头恭敬道:“劳烦帝君关心,我家主子并无大碍,就是累着了,想必歇息一番便好了。”
“哦,是吗?”帝颛顼挑眉看向桃浅。
桃浅侧着身子装睡,忽地觉得如芒在背,心下有些忐忑。
“正是如此。”颜兰硬着头皮答了句。
帝颛顼略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
然他话还没说完,元祐便伸手扯他衣袖,打断了他的话。
帝颛顼低头去看他,便瞧见元祐一脸认真地道:“帝君,我能跟桃子说几句话么?”
帝颛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点了点头。
原本帝颛顼要走,颜兰松了一口气,可转眼间又不走了,颜兰的心又提了起来,再见元祐行至床边,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处了。
要晓得,元祐素来爱与她家主子作对,谁晓得这次又打的什么主意!
苍天明鉴啊!元祐这次可真真是没打什么鬼主意,他是真真关心桃子来着。
毕竟那日里桃子帮他捉了十只蝴蝶,他自是记得这份情谊的。再加上桃子在下届同他和长月买了不少吃的玩的。如此,先前的那些怨气也都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