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群里面挤出来的时候,鱼十三已经不见了。他等了好久也没有见到她,还以为她已经把自己给抛弃了
鱼十三面色凝重,低头看着他,“你实实在在告诉我,你是不是骗我了?你要是不把事情真相全部告诉我,我现在就把你丢掉,要不把你交去衙门,你自己选一个吧。”
小童一惊,随即拽着鱼十三不肯松手,“我什么都没有骗你啊,十三,你别把我丢下。我现在找不到爹娘,你要是不肯要我,我就没地方可以去了。”
“你要是想今天晚上在这个街上游荡,然后被街上的流浪汉捡去做儿子,你就继续死鸭子嘴硬。”鱼十三不想他一个小孩子竟然这么固执,被自己拆穿还不肯说出真相,气得发恼,“昨晚你是不是骗了我?华老先生,不是你的爷爷吧?”
“我爷爷就是文状元华长朝啊,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骗你。”他拽着她,金豆豆都快滚了出来。
“刚才我已经听人说了,华府早在两年前就已经不复存在了!你是哪家吃饱了没事做的小公子哥,你就回去找你爹娘吧,我这里庙小,又穷酸,养不起你这尊大佛。”
鱼十三恨铁不成钢的把他的手甩开,刻意大步往前走去,仗着他腿短,离得他远远的,他小步跑着才勉强追了上去。他眼泪汪汪拖着她的袖袍,“十三,我爷爷就是华朝生,但是我家早就没钱了,我也不是想故意要骗你的。”
“不想骗我,你还骗我做什么?”鱼十三皱眉。
他不吭声,拉着她的袖摆,带着她朝着城东一个破庙里面走了去。已经废弃的破庙里面四处都是蜘蛛网和尘埃,鱼十三刚踏进去,就止不住狠狠打了几个喷嚏,用手遮住了空中的浮尘,“咳咳……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鱼十三走到角落,看见地上躺着的妇人时,顿住了。
她面色枯黄,仿佛即将不久于人世,早已经松散的发髻脏乱的靠在枯草堆上,唇上干裂得没有半点血色。看见两人走进去,妇人才撑着身体站起身来,虚弱的扶着一根木棍,喘息得厉害。
“这……这位是?”鱼十三心底的怒意,几乎在一瞬间被抹平,心里涌着一阵酸意。
“墨儿,这位姑娘是谁,你是不是又给人家添麻烦了?”妇人面露病态,可依稀还是能够看出她的容色和气度不凡,她轻声训斥小童,却格外的温柔,看着墨儿低下头去,心里大抵已经明白了几分。她抬头,声音沙哑,“姑娘,我家墨儿不懂事,咳咳……是我没有教养好他,他……”
“没有的事。”鱼十三连连摆了摆手,唇角扬起,“墨儿乖得很,我就是跟着他来看看你。”
“你不用帮着她说话。”妇人喘息急促,说几个字,便要停顿片刻,“墨儿是我生的,我再清楚不过,他本性不坏,可是顽劣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