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葽很无奈。
童郸坐到方才容幻坐的石凳上,单手撑着下巴,“为何要喜欢他?我又没有龙阳癖。”
他这一句怼地秀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童郸是只骄傲的猫。秀葽在心里安慰自己。
问缘坞外,响起一串银铃声,清脆凉爽,仿佛冰冻了周围的炎夏。秀葽望去,一双漆黑如夜绣着祥云的靴子踏入庭院内,目光上移,掠过紫色丝绸制成的衣袍,展开的玉骨折扇。
明泓遥摇着玉扇,扬着下巴与秀葽对视,“如何?”
“自然是太子殿下之如何,”秀葽起身,看着明泓遥朝自己走来,“能将紫衣穿得神采飞扬,非明泓遥莫属。”
“几日不见,嘴越发甜了。”明泓遥从袖中拿出一方长盒,递给秀葽,示意她打开,“我看你头上那发簪戴的有些素,特意从我母后那里寻了一支鲜艳的来。”
秀葽打开,那盒中静静躺着一支金钗。钗头上雕着一对交颈鸳鸯,做工精细,必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多谢太子殿下。”
明泓遥先她一步取出,为她并入发髻中。在他准备将那支白玉簪取下的时候,却被秀葽抬手止住。
“就如此吧。”
明泓遥只能收手,为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又说,“走吧,跟我一起进宫。”
“跟太子殿下一起进宫?”
“对啊。”明泓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秀葽莞尔,“咱们俩身份有别,还是分开进宫吧,以免失了太子殿下的颜面。”
“嘿——我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繁文缛节了?我说跟我一起走就一起走。”明泓遥拉着秀葽走出问缘坞,塞进了马车里,回身看到了杵在自己身后的童郸,“你跟孔绚一起骑马。”
“我不喜欢骑马。”
“你一个侍卫哪来那么多要求。”
童郸抽了抽眉角,“我不是侍卫。”
秀葽从马车的窗户里探出身来,朝童郸招了招手,“孔绚会把你照顾好的,等入宫了我们再见。”
“是。”童郸不情不愿地走到孔绚的马下,抬头等待那马上的人安排自己。
孔绚一把抓住童郸的衣领,将他提了上来,坐在自己的怀里,两人一同握住缰绳。
明泓遥坐入马车中,好奇地问:“方才那个小子是谁啊?”
“我弟弟。”秀葽莞尔。
“你何时有弟弟了?”
“刚认的。”
“那你要不要顺便认个哥哥?”
秀葽摇头,“不要。”
明泓遥撇撇嘴,闭上眼睛故作气急不跟秀葽说话。
秀葽觐见明浦时从外宫门下马车一路走到昌永殿,今日坐着太子殿下的马车却毫无阻拦地到溪德台才停下。
走下马车,秀葽便被溪德台上布置的美景给惊艳住了。姹紫嫣红的牡丹花丛中,三五舞姬挥舞着轻纱婉转身姿,乐声不绝于耳。早于他们落座的宾客们已经开始推杯换盏,目光齐齐落在秀葽和明泓遥的身上。
秀葽看向最顶端还未有人落座的长桌,然后是两旁空着的位置,最后在容幻身上定住。
他今日难得没有穿素色,而是一件墨蓝色盛装,发上的头冠镶着一颗绯色圆玉,目光穿越溢满花香的空气而来,锐利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