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那又为何要她与容幻一同前往犹通山?
“姑娘别见怪,我无心将你的真实身份昭告天下,今日约你一见是有要事嘱托。”灵昭真人长袖一挥,黑白相间的棋局立刻化为了摆放着茶具的托盘。
那小弟子伶俐地走上来,恭恭敬敬倒了两杯茶。
“真人但说无妨。”
“容幻,是我掌龙门四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得意门生,也是乾安国未来的砥柱。从他的命格以及天赋来看,甚至有飞升成仙的可能。”
秀葽当然清楚容幻的命格,他本就是则天将军,与帝君大战后才贬入人间轮回百世。只是近日,她不禁开始思考那个让他与帝君拔剑相向的凡间女子是谁。
灵昭真人将茶盏送到秀葽面前,看她不知想什么有些出神,“姑娘深知容幻身负大任,绝不会与他牵扯凡尘。只是——小公主她天真烂漫、未经人事,对容幻也颇喜爱。她既然称姑娘一声姐姐,自然是将你放在心上的,如此——还请你多加约束其言行。”
“原来真人是这个意思,”秀葽浅笑,喝了口茶润喉,“千金公主相配丞相之子,若不是容幻投身于清净龙门,恐怕也是一桩金玉良缘。”
灵昭真人但笑不语。
灵昭真人邀请她在前,明斯乔撒娇加入在后,今日约秀葽一见却只请她看管好公主。那么——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秀葽四处望了望这龙门山脚的风景,木秀佳荫,与灵巅相比别有一番风味。方才她匆忙赶路,倒忘了好好欣赏这番美景。
只是她望着望着,竟将整个身心都沉浸其中。灵昭真人也不出声提醒,两人就这么端坐到了傍晚,然后又无言各自离开。
秀葽欠身离开的时候想说点什么的,可对着灵昭真人那仙姿灼灼的背影,她又不舍得说出什么来破坏这幅美景。
第二天,容幻照旧踏着清晨微光到访问缘坞,映入眼帘的是窝在秀葽房门口的白猫。那白猫睡得安稳,一直到他走到面前才后知后觉醒来,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童郸?”容幻带着疑问的语气说出它的名字。
“有何贵干。”
“她这几日,在忙什么?”
“问我做什么,我又不叫‘秀葽’。”童郸走下庭院,渐渐化作人形,嘟囔着朝厨房走去。说完后对着头顶的一方天空大喊道,“姐姐,容公子到访!”
“砰!”
童郸话音刚落,眼睛都还没有睁开披头散发着的秀葽便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几乎是本能地端正坐在了石凳上。
容幻忍住自己的笑意,从她手中接过簪子,慢悠悠为她梳着头发,动作极其轻柔生怕挂下她的一缕青丝。“都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吧,也没什么好准备的。”秀葽余光看见石桌上的包袱,好奇地伸手摸了摸那布料的材质,“这问缘坞住了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出远门,我心里有些舍不得。”
“你该回拒师尊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