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郸,快放开你的手!”僵持着的三个人之中,秀葽率先闪开,一边命令着捉弄明斯乔的童郸,一边走了过去。
她一离开,容幻便收起了自己那算不上友善的目光,明泓遥也作罢。
“你姐姐来了,还不放手?”明斯乔再度挣扎,这次顺利地脱离了童郸的手腕。她正得意,低头便发现自己手腕被这小少年扼出了一圈红痕,又痒又疼。
秀葽带着明斯乔回到马车,从行李里翻出一罐冰魄凝肤霜,取了些涂在公主的手腕上,指腹轻柔按摩着。
红痕上有渐渐清凉的感觉,明斯乔的面色也缓和了许多。
“天色已晚,附近也没有城镇,今天我们只能在野外过夜了。”明泓遥双手展开一张地图,上面的图画虽简易,却十分明了,“秀葽,明日我们一早出发的话,晚上应该会抵达岚城。如何?”
犹通山在乾安国东部,两地之间城镇颇多,与灵巅傍山的岚城也在其中。距离血洗灵巅已过去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皇城里没有传来关于岚城的什么骇人传闻,秀葽也没有看见任何一只属于斩东风的碧色蜻蜓。
那么——鬼王哥哥他,究竟过得如何?
秀葽不自觉抬手覆上额间的梨花红印,因为没有把握掌控这股力量,她一直都在排斥这个印记。明明犯了大错,帝君还赠与这个印记,究竟是为何?鬼王哥哥态度陡然转变,勒令她远离灵巅,又是为何?
“秀葽?”明泓遥等了许久,没有听见她的回答。
明斯乔推了推秀葽的胳膊,“姐姐,你怎么了?岚城是哪里,难道你不想去那里吗?”
“岚城是我的故乡,非常漂亮,”秀葽莞尔,面上愁云消散,又对明泓遥说,“若是能再回岚城看看,自然是求之不得。”
明泓遥合上地图,拎起童郸的后衣领,走向树林深处,“我们去猎些吃的。”
盛夏的夜晚,虽还有些白日的余温,风拂过确实清凉的。明斯乔赶了一天的路,即使坐在马车上,身体还是乏得很,便将就着在马车里小憩。
秀葽搬了块石头坐下,看容幻游刃有余地原地生火,“你和明泓遥——起了冲突吗?”
“误会而已,”容幻看着面前的火舌,看秀葽额上被蒸出细汗,“你离远些吧。”
秀葽往后退了一点,到他的身后,“若是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嗯,你说得对。”
“容幻,触天大会前为何会前往雷门?”秀葽还记得那晚她从窗而出,余光看见容幻立于屋檐上,甚至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那时她还没搞清楚人物关系,现在才感到疑惑。
“有你无关。”容幻回答地疏离而冷漠。
“喀嚓!”
顷刻间,方才还繁星点点的夜空乌云密布,只见云层之中一道闪电直直朝下劈过来。容幻将秀葽拉入自己的怀里,右手护在她的头上,飞身躲开那道电光。
“轰隆——!”
雷声惊天动地响起,狂风骤起,紧接着如银针锋利的雨水从天而降,与劈下的电光纠缠着落在地面上。
“嘶——”马儿发出惊慌地悲鸣,蹄子烦躁地敲打着地面。
透过容幻臂弯间的空隙,秀葽看到远处那尊姿态偏偏的神女像被闪电从头顶劈开,碎石块四溅开来。
“容幻,”她扯了扯容幻的衣袍,“如果神女像被损坏了,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容幻朝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神女像竟只剩下下半身还直立着,剩下的已被击碎成残石。
秀葽望天,发现此时的雷雨已经渐渐平息了下来。只是她刚松口气准备去救马车内的明斯乔时,朝暮海上突然掀起狂风巨浪,一条玄色蛟龙从漩涡中腾飞而出。姑娘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那就是传说中的玄龙吗?”
那玄色蛟龙看到四分五裂的神女像,愤怒地嘶吼着朝容幻和秀葽冲来,因身形巨大,所到之处的树木全部都被撕毁塌倒。
容幻抽剑,带着秀葽御剑飞行到空中,“前辈,神女像损毁并非我等所为,还请你及时收手!”
“竖子!休要多言!”那玄色蛟龙已被滔天的怒火所控制,根本没有心情听容幻说话。
秀葽斩下一截木头作为“御剑”,使得容幻的剑回归手里,“既然如此,只能先打一架再说了。容幻,你可知这蛟龙有什么弱点?”
“蛟龙属水,以土克水。”
难道要填平这朝暮海?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秀葽看着那怒不可遏的蛟龙,突然心生一计,还没来得及开口,听到声响赶来的明泓遥便执剑冲了上去。
“小心!”秀葽大喊,以凡人之身与蛟龙相博,根本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