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葽收手,还未停止的雨水将她手上的血迹清洗干净。她看向映着万千星光的朝暮海,希望那蛟龙能别为难明斯乔。
“咳咳——”明泓遥渐渐转醒,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蹙。
与那恶龙交战几乎没有胜算,明泓遥清楚他们之间的悬殊差距,那么——要回乾安国搬救兵吗?如果是师尊在的话,一定可以将这恶龙降服。
不,若是就此狼狈回去,他这个太子殿下也会颜面扫地。更重要的是,一个无能的太子殿下在民众眼里是不配承担乾安国重任的。
忽而,明泓遥感觉手背上有温凉的触感,他顺着那只纤手看向秀葽的脸。
“泓遥,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把斯乔解救出来。眼下当务之急,是修缮好那尊神女像,对吗?”秀葽变化出一把油纸伞来,遮住明泓遥头顶不断倾落的雨水,“距离朝暮海最近的就是岚城,你去求助城中的屠工匠,他就住在城西。见到他提我的名字就行,屠先生一定会来。”
明泓遥表情渐渐好转,他手撑地面站起来,将油纸伞推还给秀葽。“谢谢你,秀葽。”
“不必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时机不可耽误,明泓遥立刻就着飘渺的月色朝岚城方向御剑飞去。秀葽轻叹一口气,走回到容幻的身边,看他将碎石块定在空中来回拼接,“容幻,你的丹青如何?”
容幻缓缓摇了摇头,“并不精湛。”
“等雨停了,你试试看将那神女的容貌画出来。”秀葽抬手,将那些碎石块击落在地,劝道:“方才,你当真想用自己来换斯乔吗?”
“当真。”
容幻环顾着四周的狼藉,自责垂眸,“我答应过师尊,一定要将公主的性命放在首位。”
“我欣赏你能守住自己的诺言,可在我眼里,生命没有高低尊贵,众生在死亡面前一律平等。”秀葽说得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个刺骨的事实。
“你想说什么?”
油纸伞消散成雨雾,秀葽双臂环住容幻的腰身,耳朵伏在他的心口上,“我愿意为你颠倒生死,即使与那个至高无上的权力为敌。”
容幻身形一滞,说不出话来。
灵巅上,白杨神树旁,斩东风背靠着树干,右手手掌上拖着一颗硕大的琉璃球。他看着雨中相拥而立的两人,本来木然的神色在听到姑娘的话时陡然大变。
他蹙了许久的眉,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颠倒生死——你根本不知道会为此付出什么,说得甚是轻巧。”
被玄色蛟龙带入朝暮海中的明斯乔昏昏沉沉被一股清香的味道叫醒,她想要挪动身体,却发现两只脚腕上挂着沉重的黑枷。
“疼——”
明斯乔看了看自己的脚腕,已经被勒出了红痕,鲜血欲出。
一旁躺在榻上的蛟龙听到她的声音,只淡淡瞥了一眼,又继续吃着手里的烤鱼。感觉小美人快把自己身上盯出洞来才说话,“饿了?”
“不饿!”明斯乔恨恨瞪着他,嘴硬道。
“你说几句好听的,我便给你吃。”
“不说!”
“那我给你你解开黑枷?”
“不要!”明斯乔最快否定完才反应过来,眼里顿时噙满了泪,呼之欲出看着蛟龙,“你欺负人!”
蛟龙乐得笑了起来,凑到明斯乔身边,将烤鱼塞进了明斯乔的手里。“行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给你吃!”
不料,明斯乔立刻将烤鱼扔在了地上,“谁要吃你剩下的!”
“还挑食?”蛟龙伸手在明斯乔的额头上重重点了两下,小公主气得眼泪涌了出来,抽抽搭搭怨恨地看着他,“来人!那些水果来!”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虾头人身的怪物走了进来,恭恭敬敬放了一个果盘在明斯乔的面前。
明斯乔吓得抬袖遮住了眼,余光来回看了看四周的建筑物,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水晶宫殿之中。怪不得她能在水中呼吸,应该是因为这宫殿的原因。
“诶,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难道你不知道应该先自报家门的吗?”明斯乔嘴上没好气的反问,手迅速从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送到口边,咬前嗅了嗅果香。
“玄阜。”
玄阜被这小美人矫情的姿态逗得合不拢嘴,又命方才那个虾兵呈来一串烤鱼,看着明斯乔顾着腮帮子狼吞虎咽。
明斯乔酒足饭饱之后才施施然拭了拭自己的嘴角,脆生生道:“我叫做明斯乔,是乾安国当朝——”小公主话说了一半才猛然想起兄长对自己的嘱咐,立刻拐了话,“是乾安人士。”
玄阜有些茫然,“我这朝暮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