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道凶猛异常的雷电砸在明泓遥的周围,尘土飞扬之间有一道亮光降落在面前,随之明泓遥听到了一声嗤笑。
“太子——”屠先生紧紧攥住明泓遥胸前的衣料子,费尽心力说出了一句话,“千万保护好秀葽,否则我化作鬼也不放过你。”
明泓遥握住他粗糙的手掌,重重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秀葽。”
也许是听到他的承诺放了心,屠先生微闭上眼睛便气绝身亡了。明泓遥抬头,双眼微红地望着嗤笑着的女子。
“你是谁?”
女子白衣如雪,行于飞沙走石之间也未沾染一丝灰尘,清洁如白莲一般。她迈步走近了一些,面无表情道,“世人都畏惧死亡,何以晓得死才是真正的解脱?乾安太子,不必太过伤心了,他已踏上轮回之途。”
“你究竟是谁?”明泓遥想从地上站起来,却感觉这女子的目光似有千斤重般压着他无法起身。
“吾乃帝天协理司命星君的连理仙子。”她声音轻飘飘的,却无意中向明泓遥施压着神威,略带着怒意。
明泓遥双手伏地,根本拔不出剑来,只能咬牙,“为何要毁掉这尊神女像?”
“吾毁掉自己的神像,有何不可?”连理在明泓遥面前蹲下,芊芊玉指落在他的肩头,顿时明泓遥便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她凉凉看了一眼地上屠先生的尸体,对明泓遥说,“走吧,随我去朝暮海中救你的朋友。”
朝暮海中,玄阜收起自己悲伤的表情,目光在秀葽和容幻身上划过。突然有了些有意思的念头,他笑,“小道士,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的前生往事?说不定可以找到前生的心上人呢。”
“多谢好意,不必了。”容幻婉拒,玄阜不过是想引起他们的慌乱罢了。由此看来,他手里的这个法器实在危险。
人死后,魂魄入轮回,喝孟婆汤,过奈何桥,就是为了忘却爱恨怨憎,重新开始人生。而这个法器却呈现出上一世的爱恨情仇,不过是引起爱者唏嘘,仇者愤怒罢了。
玄阜将目光转向秀葽,却并没有问,而是直接将镜面照在了秀葽的面上。一道柔和的金光从镜面中涌出,洒在秀葽的身上,秀葽只觉得大脑仿佛被人拿出什么东西一般疼痛,她痛苦地大喊,“啊——”
“秀葽!”容幻拼尽所有力气想要挣脱捆着自己的绳子,奈何法力有限,只能为玄阜鱼肉。他蹙着眉,关切地看着秀葽惨痛的表情。
很快水晶墙上,渐渐照映出了画面。只是当容幻看到画面的内容时,表情僵在了脸上,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画面。
两人相对而立,均都是面无表情,或者可以说在隐忍着自己的委屈与无奈。男子握着长剑的剑柄,剑刃则刺入了女子的胸口之中,鲜血顺着剑锋流淌而过,垂落在彼此之间的地面上。
女子手抬起,握住剑锋,将那剑刃又往心上送了几寸,口中淌出鲜血。
那女子自然是秀葽的前世,而手握长剑的男子正是拥有一双浅色眼瞳的容幻。
“混蛋!”
画面戛然而止,消失地无影无踪,一位白衣仙子蓦然出现,她旋身站在玄阜的面前,手中握着方才还在玄阜手中的渡生问情镜。
她身后还站着明泓遥,他立即跑到了明斯乔的身旁,心疼地看着满身鲜血的妹妹。“斯乔,别怕,哥哥来救你了。”
明斯乔无力地抬头,嘴角勾起,笑给兄长看。
“连理——”玄阜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长发飘然的女子,几百年过去了,她的容貌还如以往那般清冷。他小心翼翼地向她走近,想要更加细致地打量她的容貌。
连理朝他推出一掌,击中玄阜的右肩,看他往后退了几步,“离我远些。”随后,她朝秀葽几人的方向挥动衣摆,帮助他们解除了那些法器。
玄阜不敢再动身,“你怎么会来?”
“五百年前,我与你恩断义绝后就回了帝天历劫。我天生愚钝,所以用了整整五百年的时间才将成、住、坏、空四劫历完,前日才赶回帝天。岂料,刚回到我的仙府,便听闻你雕了我的神像立于朝暮海中,甚至还编出了掩人耳目的神话故事。”连理娓娓道来,但情绪却愈加生气,眉头紧锁,嫌恶之情一览无遗。
秀葽脑中还在嗡鸣,没想到被渡生问情镜抽取前生记忆竟如此痛快。想到玄阜日日反复重现那些美好记忆,她便觉得浑身发冷,这男人是着实痴情。
容幻将她抱入怀里,缓缓轻拍着她的肩头,叫她放松下来。他轻声说,“秀葽,没关系,没事的,都过去了。”
“所以,是你亲手将那尊石像击毁的?”玄阜问,手肘屈起,摸到腰间的匕首。
连理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