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并没有动任何声色,“对,只不过误让这几位少年顶了包。我本不打算插手这事,毕竟见到你这张脸就足够让我恶心了。奈何帝君圣旨在上,即便再不情愿,也要来处理了你这条恶龙。”
“为何?”
“因为讨厌你。”
玄阜浑身一震,大抵是没有想到思慕了几百年的人,竟然厌恶自己。他只觉浑身不适,好似一场大梦初醒,“我们曾经那么要好——”
他话还未说完,便觉心口好像缺了些什么。
玄阜垂眸,看到自己胸口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洞口。再抬眸看连理,她衣袖垂到肘间,五指见紧紧攥着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鲜血只污了她的手。
明泓遥立即抬手去遮明斯乔的双眼,“别看!”
“砰!”玄阜身体侧倒在地上,他伸手紧紧攥住了明泓遥的衣摆,目光含恨,死不瞑目。
连理将那颗停止跳动的心脏如扔垃圾一般扔到了玄阜的身体上,取了水晶宫殿里的帷幔来,细致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掌。
容幻扶着秀葽站起来,恭敬颔首,“多谢前辈。”
“谢就不必了,毕竟事因我引起。我早就听闻容公子威名,今日一见,虽拘泥于肉身,倒是让人另眼相看。”连理展了展自己的衣裙,忽而想起了一件事,“哦,对了,方才我击碎石像时好像误杀了某位老者,多有得罪。”
某位老者?秀葽惊恐看向明泓遥,他出现在这里,那么遇害的便是屠先生了!
她扼住连理的手腕,怒目瞪着她,“你杀了屠先生?”
“姓屠吗?大概就是你口中的人吧。”连理语气轻飘飘,浑然不在乎有人因她陨了命。
“混账!难道得道成仙的都是你这种不在乎生死的人吗?”秀葽扬高了声音,怒气与脑中的那些轰鸣声纠缠壮大,“别忘了,你不过成仙五百年,我可以轻而易举杀了你。”
连理抿唇,暗自发力却挣不脱秀葽的遏制。
“玄阜能被你轻而易举地杀了,不过是对你痴情,即便死在你的手里,他也心甘情愿。纵使他作恶多端,你又何必对他赶尽杀绝?”
“那有如何?就是因为他,我被帝天上的仙友们耻笑!”连理也被激怒,居高临下看着略矮于自己的秀葽,“秀葽,你又比我高尚在哪里?”
秀葽一把扼住了连理的脖子,怒火滔天,“对你来说,人命如草芥,可以随意铲除,是吗?”
“没错。”
连理的话正如火上浇油,更加增强了秀葽胸腔内的怒火,使得她顿时起了杀心。秀葽额间梨花红印发出耀眼光芒,手下之人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