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缪钰掩住自己因惊讶张开的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秀葽,“姑姑,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是真的。”
这下,缪钰被惊得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
“缪钰,是谁来了?是你父亲回来了?我倒要问问他凭空消失这么多天去做了什么,竟然一声招呼都不跟我打。”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多时,身穿褐色衣裙的中年女子裹着围裙从厨房内走出,看到秀葽一行人时才收起了笑容。
“秀葽,这几位是——?”屠夫人眉眼弯弯,客气道。
“母亲,他们说——父亲去世了——”缪钰眼含热泪,无助地抓紧屠夫人的衣摆,期盼屠夫人能说些什么来。
屠夫人眉眼敛起,认真地盯着秀葽的脸,沉声道:“他如何遭遇不测的?”
“山石崩塌。”秀葽垂眸,自责涌上心头。
屠夫人定然看着低眉顺眼的秀葽,胸腔的怒火越来越凶猛,少许,她突然扬起了手。
到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村妇,容幻几乎是看出她的意图后就拦下了她的手,而明泓遥则将秀葽掩在了身后。
“夫人,节哀顺变。”容幻松开屠夫人的手,温声劝道。
“啪!”
秀葽愕然看着屠夫人方才的动作,又看向容幻微红的左脸颊,“容幻。”
容幻朝秀葽抬了抬手,示意她无事。他转向屠夫人,恭敬弯了半腰,“夫人,没能将屠先生保护好都是我们的错,若是此举能减轻您的伤痛,容幻甘愿承受。”
“难道——将你打死就能让我的丈夫回来吗?”屠夫人看向秀葽,紧蹙眉头,“我早就说过,他与你在一起绝没有好结果。偏偏他将你当做挚友,即使灵巅血河长流也坚定不移相信你的清白。可你,又是如何对他的?”
“对不起。”
“事到如今,你道歉又有什么用?”屠夫人深呼吸一口气,看向他们停在门口的马车,“他的尸首在那里面吗?”
童郸点头,“是的。”
屠夫人缓缓点了点头,转身往院落里走,“进来吧,吃完饭再商量如何举行丧事。”
明泓遥、明斯乔与童郸随缪钰走入了庭院里,秀葽在门口将容幻扶直,“你不必如此的,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都是我的错。”
“秀葽,你相信渡生问情镜映出的画面吗?”
秀葽身形一滞,本以为若她不主动提起,容幻就会装作不知晓此事。没想到,先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是容幻。“树灵长于天地之间,得灵气而生,没有前生往事。”
“也就是说,你不信。”
秀葽自然要说不信,如果连她也承认上一世容幻将自己斩灭的事实,容幻今后该如何面对自己?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没必要再多她一个前世恩怨,那样太累了。
秀葽点点头,往屠宅庭院内迈步,“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