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宫人在,婉儿便凑到了莘绿耳边低语,很欢喜乐译殿下做出如此正直行为。
“烦请公公到侧殿等候,我换身干爽的衣服就同你一道过去。”
两人走回内室,婉儿从柜橱中取了一套翠色罗裙,回身却看莘绿坐在一旁精心喝着手中的茶。婉儿不明白她的意思,“公主,您还等什么呢?”
“我在想——蕴和此时是否清醒了。”
“应该是清醒过来了吧,否则也不会来请您过去。”
莘绿轻轻摇了摇头,“方才我心中一直认定皇帝陛下会主持公道,但却忽视了另外一种可能。若是这位幕后黑手与二殿下的身份相同,手心手背都是肉,陛下又该如何决断?若陛下主持了公道,传扬出去便是皇家丑闻,岂不是要贻笑四方。”
“那——咱们还去吗?”婉儿顺着她的话往下细想,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这样一来,她们所做的都是徒劳无功。
莘绿将手中的茶浇到了自己的身上,茶渍与池水混作一团,加上凌乱的发型,看起来确实狼狈可怜极了。
“公主,您这是做什么?!”
“既然不能惩治凶手,那我们就要让二殿下这次落水的利益最大化。”
等在偏殿的公公没想到一盏茶的功夫,莘绿还如方才一般裙妆邋遢,赔笑劝道:“公主,咱们是去面见圣上,您还是换件衣裙吧?”
“不必了,事急从权,一切都是为了二殿下的安危,”莘绿掂了掂怀中捧着的水坛,“咱们赶紧走吧,别误了好时辰。”
太监迟疑了一下,还是听了莘绿的话,往前带路去了。
从题妍坞到福清殿,又冷清到热闹,整个皇宫里人人自危,就等着天明哪个贵人落水。福清殿所有的奴才都被叫醒干活,莘绿看着宫人忙来忙去,想着这应该是今夜最热闹的地方了。
“莘绿公主到!”
莘绿踏着这声通传走进乐译的寝室内,帘子掀开的一瞬间,她便看清了寝室内的人。临仙皇帝与王后分坐在两旁,面容皆有些疲惫。乐译立在床榻前,而原本昏迷着的蕴和已经转醒了,唇色苍白,气色很虚弱。
她莞尔跪到皇帝陛下脚下,“莘绿拜见陛下,王后。”
“赐座,”临仙皇帝脸色愠怒,但还算压制着些脾气,待莘绿坐下后才开口,“莘绿,是你将蕴和从荷花池中救起来的?”
“回陛下的话,今夜莘绿夜不能寐便在智渊山庄中游走赏月,步入花厅时听到些微水声。走近一看,发现竟然有一人浮于水面。莘绿长在富有河流的戎国,自知水性还算不错,便纵身下池救人。没想到——这落水之人竟然是蕴和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