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和望向她的背影,睫毛微颤,“你清楚——我不会让你失望。”
“但愿你别让我失望。”
莘绿踏出寝室,左手抓住婉儿的臂弯,“我们回去吧。”
蕴和没有追出来,而是重新回到了床榻上,掩上锦被,闭眼休整。
翌日清晨,临仙皇帝晋封二皇子为宜王的旨意传遍了整个后宫。数不清的礼品铺天盖地送往了皇宫外的宜王府,这个从前并不被看好,甚至有些边缘化的皇子隐隐让朝臣们感受到了光芒。
十六岁便晋封为王,原因不仅仅是他险些丧命,更多的是临仙皇帝一直以来对他的青睐。这种青睐,或许被某种感情压制着,或许被什么人压制着,等到今天才名正言顺爆发了出来。
秋高气爽,莘绿惯爱在院子里吹风,边喝茶边听饮风汇报这些事情。自从蕴和搬出智渊山庄后,莘绿便让饮风负责与他通信。
“你办事非常好,我很满意。”
饮风单膝跪地,“能再次为公主效力,是饮风的福气。”
“别这样说,你愿意为我这个仇人之女卖命,已经很不容易了。当年你父亲出事时,我们都还是小孩子,有些事情就算有心也无力。你不怪我袖手旁观,我就已经很欣慰了。”虽然婉儿不太愿意让莘绿与饮风当面提起往事,但有些往事他们总有一天要面对。
而莘绿不想耽误无所谓的时间,若是有人利用这一嫌隙来离间她与饮风之间的关系,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是公主庇护奴才,饮风一生都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饮风向来不是一个能言善道的人,他总是将那颗炙热的心隐藏的很深很深,从不轻易地展示给旁人看。莘绿有时候会为他感觉到疲累,并真心希望他能对自己敞开心扉,哪怕是抱怨也好。
莘绿叹了口气,回身去找婉儿却没有发现她的身影,怪不得今日觉得安静非常。“婉儿呢?”
“回禀公主殿下,午后内务府派人来送秋装,有一件内衫不合你的尺寸,婉儿姐姐去更换了。”平常帮着婉儿一起料理事务的小丫头回话。
莘绿抿唇,陷入思考当中。
这时,一个嫩粉色的身影进到了题妍坞中。不过她没有向莘绿走过来,而是掩着面往自己的厢房走去。
“婉儿,你去干什么了?”莘绿可没办法装作没看到她的异样,起身走过去,将婉儿掩面的手拉下来,她面上的红痕触目惊心。“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随意这样糟蹋你?”
“是奴婢不小心冲撞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盛怒罚了奴婢二十掌掴,以儆效尤。”
婉儿如实回答,但莘绿却被惹怒了。
“看来他这个太子殿下是当腻歪了。”
既然景澄不愿意息事宁人,那就别怪莘绿阴狠。